其一，有人刻意在百香居的香囊中新增曼陀羅與洋金花。這兩種花皆有致幻之效，一旦吸入過量，便會神志昏迷。
其二，那碧蓮玉佩上的蓮花香本身並無問題，但若與香囊中的致幻成分混合，再遇上房中的檀香，三者相互作用，便會大大加重毒性。
其三，蕭靜婉之所以會“碰巧”買到那隻香囊，又會“碰巧”搶走那玉佩，皆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祁睿淵頓了頓，又寫下：
其西，所害之人另有其人，蕭靜婉只是“碰巧”當了冤大頭。
——
“這麼說，這是一起針對沈家的陷害？”
御書房內，龍涎香嫋嫋升起，皇上聽完祁睿淵的彙報，沉吟良久。
“回陛下，臣初步判斷是如此。”祁睿淵躬身道，“只是幕後之人藏得極深，臣還需要一些時日追查。”
皇上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此事你儘管查下去，朕會給你便宜行事的權力。若有需要，可調動刑部、大理寺乃至朕的暗衛，務必將那幕後之人揪出來。”
“臣遵旨。”
祁睿淵正欲出宮回府，卻被兩個人堵在了宮門口。
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沈明遠與沈知行父子。
沈明遠年過五旬，身形清瘦，一襲官袍穿得一絲不苟，眉宇間透著幾分凝重。他一見祁睿淵，便上前拱手道：“世子爺，下官有一事相求。”
祁睿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沈大人有何指教？”
沈知行站在一旁，面色鐵青，卻強忍著沒有開口。
“世子爺，”沈明遠斟酌著措辭，“小女在貴府叨擾多日，下官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不知……能否讓下官父子二人前去探望？”
祁睿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斜睨了沈知行一眼，慢悠悠道：“沈大人想探望令千金，自然可以。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知行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少卿大人怕是不行。”
沈知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西年前之事，是下官莽撞。”沈知行壓下心中的怒氣，沉聲道，“下官在此再次向世子賠罪。”
祁睿淵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沈少卿這道歉，可真是夠有誠意的。”
沈知行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不敢發作。他知道，眼前這人雖是紈絝，卻深得皇上信任。若是在這裡與他起了衝突，只怕對妹妹的案子不利。
沈明遠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嘆氣。
“世子爺，”沈明遠再次拱手，“小女年幼不懂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世子爺多多包涵。下官只求能見小女一面，確認她平安無恙，便心滿意足了。”
祁睿淵打量了沈明遠一眼。這老狐狸倒是比他兒子沉得住氣，說話滴水不漏。
“沈大人莫急。”他慢悠悠道，“令千金在本世子府上住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哪裡會出事？至於探望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沈知行那副強忍著怒氣的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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