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迷世子他入室搶劫》第43章 疫病疑雲(1)

作者:廬山景區曲·7小時前

柳溪鎮在蘇州城外南面,順著官道走二十里,再折入一條碎石小路,便能望見鎮口的石牌坊。

牌坊上刻著“柳溪”二字,字跡斑駁,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了輪廓。牌坊兩側的石柱上爬滿了青苔,幾株野草從石縫中鑽出,在午後的熱風中輕輕搖曳。

沈知意和祁睿淵在鎮口下了馬,牽著韁繩緩步走入鎮中。

柳溪鎮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側是低矮的瓦房和木樓。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老人坐在門檻上納涼,見到生人也不多看,只是木然地望一眼便又垂下頭去。整個鎮子瀰漫著一股沉悶的、了無生氣的氛圍,彷彿被什麼東西籠罩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祁睿淵目光微沉,低聲道:“這鎮子……不太對。”

沈知意也察覺到了。三年過去了,柳溪鎮應當早己恢復元氣,可眼前的景象卻像是大病初癒的人,虛浮的表象下掩著滿身的舊傷。街上的鋪面關了大半,開門的也多半門可羅雀,偶有行人經過,步履匆匆,面帶警惕。

這不像是一個正常鎮子該有的樣子。

二人沿主街走了一段,在街尾拐角處找到一間草藥鋪。鋪面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上書“濟世堂”三字。鋪子裡藥香瀰漫,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低頭翻著一本泛黃的醫書。

祁睿淵率先走進鋪子,沈知意跟在身後。

“老先生。”祁睿淵開口,聲音不急不緩。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二人一番,目光在祁睿淵那張過於耀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沈知意身上。他放下醫書,慢吞吞地問:“買藥還是看病?”

“都不是。”祁睿淵在櫃檯前坐下,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上,“想跟老先生打聽些舊事。”

老者看了看那錠銀子,又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戒備:“什麼舊事?”

“三年前,柳溪鎮的疫病。”

此言一齣,老者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櫃檯上,渾濁的眼睛裡忽然迸射出銳利的光芒,聲音壓得極低:“你們是什麼人?打聽這個做什麼?”

祁睿淵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腰牌,在老者面前晃了晃。那腰牌上刻著靖安王府的徽記,老者雖是鄉野之人,卻也在鎮上行醫多年,見過些世面,一眼便認出那是宗室的信物。

他的態度立刻變了,戒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他繞出櫃檯,將鋪門關了一半,壓低聲音道:“二位裡面請。”

三人來到鋪子後頭的小院裡。院中種著幾株藥草,一架葡萄藤爬滿了半面院牆,濃蔭匝地,倒是幽靜。老者搬了兩把竹椅出來,又沏了一壺粗茶,這才坐下來,緩緩開口。

他姓孫,人稱孫郎中,在柳溪鎮行醫己有三十餘年。三年前那場疫病,他是親歷者,和陳郎中一樣,也是少數幾個從頭到尾都參與救治的大夫。

“那場疫病,來得蹊蹺。”孫郎中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煙燻了多年的老嗓子,“那年六月,鎮上忽然有人染病,起初只是發熱、乏力,與尋常風寒並無不同。可兩三日後,病患身上便開始起紅疹,繼而變成水皰,潰爛流膿,最終高熱不退,七竅流血而死。”

“當時有多少人染病?”

“鎮上三百多戶人家,染病的有兩百餘人。”孫郎中的聲音低了下去,“死了……一百三十七個。”

一百三十七條人命。沈知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染病的也不是所有人。那疫病很奇怪,有些人家全滅了,隔壁卻安然無恙。我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等疫病——不沿街傳播,不走水路擴散,倒像是……”

“倒像是有人刻意投放。”祁睿淵接過他的話,語氣平淡,卻如一道驚雷劈在院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