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灶間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以及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沈知禮壓低聲音道：“世子，那隊晉州商旅，恐怕與我們要查的事有關。”
祁睿淵“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若有所思。
夜西皺眉道：“他們進山採藥，莫非這黑風山中有什麼特殊藥材？”
“有可能。”
“若這黑風山中有他們需要的藥材，那這晉州，只怕是他們的一個重要據點。”
“明日一早，進山檢視。”祁睿淵忽然開口，聲音不容置疑。
夜西遲疑道：“世子，那隊人進山一月未出，山中只怕兇險萬分。而且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晉州城，若在此耽擱……”
“正因兇險，才更要檢視。”祁睿淵打斷他，眸中寒光閃爍，“若這黑風山中真有他們需要的東西，那晉州城裡的線索，只怕更多。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眾人聞言，皆不再反對。
不多時，老婦人端上飯菜。一盆燉雞，一碟臘肉，幾樣山野菜，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雜糧飯。雖不精緻，卻香氣撲鼻，讓人食慾大動。
奔波一日，眾人早己飢腸轆轆，也顧不得許多，紛紛動筷。
祁睿淵夾了塊雞肉放進她碗中。
“多吃些，明日要進山，需儲存體力。”
他的聲音很輕，動作自然，彷彿做過千百遍。沈知意愣了愣，抬頭看他，卻見他己轉過頭去，與夜西說話去了。
沈知禮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抽了抽，終究沒說什麼，低頭扒飯。
夜深後，村子陷入一片寂靜。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很不好走。祁睿淵走在前頭，手中握著一柄短劍，不時劈開擋路的荊棘。沈知意跟在他身後，沈知禮和楚霆一左一右護著，夜西殿後。
越往山裡走，樹木越密，光線也越暗。厚厚的落葉踩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小心些。”祁睿淵回頭對沈知意道，“跟緊我。”
沈知意點了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她的體力不如習武之人，走了這許久，己有些氣喘，額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沈知禮見狀，低聲道：“阿意，可還撐得住？要不我揹你？”
“不用。”沈知意搖頭，“我還行。”
祁睿淵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放慢了腳步。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條溪流。溪水清澈，從山上蜿蜒而下，叮咚作響。溪邊有幾處腳印，凌亂而新鮮，顯然是不久前有人留下的。
“是他們的腳印。”夜西蹲下身檢視，沉聲道，“至少七八人，往上游去了。”
祁睿淵順著溪流往上看去，上游林木更密，山勢也更陡。他沉吟片刻，道：“順著腳印追。”
眾人沿著溪流往上，腳印時隱時現，卻始終指向同一個方向。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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