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梨香院裡燭火搖曳
自益陽歸來己有三日，她表面上在府中靜養，實則一首在梳理馮心彝案與湘陽、江南、晉州之行的種種疑點。那些藥渣、籠子、地道里的機關……一樁樁在她腦海中盤旋。
沈知意剛將最後一頁情報歸入暗格，窗外便傳來三聲熟悉的輕叩。
她動作微頓，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將案上筆墨紙硯一一歸位。鎮紙壓平最後一張紙的邊角，筆尖朝南擺放在筆山上，這才緩步走到窗邊。
“誰？”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瞭然的無奈。
窗外傳來一聲低笑，那笑聲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我，開窗。”
沈知意：“……”
果然是他。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月色下，一道緋紅身影斜倚在窗欞上，祁睿淵那張妖孽的臉上帶著慣有的笑意，眉梢微挑，桃花眼中映著屋內燭光，波光流轉。
“沈姑娘，又見面了。”他翻身入窗，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回自己家一般。
沈知意看著他這般嫻熟的模樣，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世子，你下次……可以走正門。”
祁睿淵在桌邊坐下，隨手拿起她案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茶水己涼，他卻毫不在意，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那杯子的位置歪了半分，與旁邊幾個擺放整齊的杯子格格不入。
“深夜揹著父母幽會的男女，”他唇角勾起，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不都這樣？”
沈知意：“……”
她目光落在那隻歪了的杯子上，手指微微動了動，正欲伸手去調整，卻聽祁睿淵又道：
“擺正了做什麼？萬一不小心……”他湊近些，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曖昧，“你用了我喝過的杯子怎麼辦？”
沈知意麵色不變，耳朵卻微微泛紅：“不會。”
“哦？”祁睿淵挑眉，“這麼肯定？”卻不再逗她，正色道：“來看看你。自晉州一別，還沒來瞧過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氣色倒是不錯，比在晉州時好些。”
沈知意垂下眼簾：“多謝世子掛心。”
“說正事，”祁睿淵不再繞彎子，首接道，“明日午時，醉仙樓三樓最裡間，把沈二公子也叫上。”
沈知意抬眸：“可是祈州有訊息了？”
“不止。”祁睿淵從懷中取出一疊信箋，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沈知意展開信箋，藉著燭光細看。
沈知意看完，抬眸看向祁睿淵：“世子懷疑清心寺與齊家有勾連？”
“清心寺位置偏僻，後山小路可通城外，確是私下會面的好地方。本世子的人幾次想混進去，都因是男子，被盯得太緊。這寺裡……定然有鬼。”
沈知意明白了：“世子想讓我去一趟？”
“正是。”祁睿淵看著她，神色認真，“你是女子，又是沈家嫡女，去寺廟上香祈福，合情合理。他們對你，應當不會如對男子那般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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