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醉仙樓三樓最裡間。
沈知意與沈知禮推門而入時,祁睿淵己在房中候著。他今日換了身靛青錦袍,玉冠束髮,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坐。”他抬手指了指對面座位。
三人落座,祁睿淵從懷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推至桌中。
“祈州急報。”他聲音低沉,“楚霆他們在黑風峪山洞,發現了三十七名被鐵鏈鎖著的‘藥人’。”
三十七。
跟那批被帶走的藥人數量吻合。
沈知意與沈知禮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祁睿淵繼續道:“洞中除了常見的刀劍弓弩、金銀細軟,還發現了幾套北韃人常穿的皮毛衣物;五封用密語寫就、尚未寄出的書信;以及最關鍵的——三本實驗記錄冊。”
他翻開封皮,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日期、編號、症狀變化、用藥劑量……還有‘耗損’數量。”
沈知意看著那些冰冷的數字,指尖發涼。每一個編號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人命。而“耗損”二字,輕描淡寫地抹去了所有血腥與痛苦。
“這些抓人的人,屬於‘狼首堂’。”祁睿淵合上冊子,聲音冷冽,“在祈州是否還有其他據點,尚未可知。但下次交貨的時間地點,己經問出來了。”
他抬眼看向二人:“五日後,子時,峪外三十里的‘斷魂崖’下。憑令牌和暗號交接。”
沈知禮握緊拳頭:“世子打算如何?”
“我們不去截貨,”祁睿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們去‘交貨’。”
沈知意眸光微動:“世子要派人假扮‘狼首堂’的使者?”
“不錯。”祁睿淵點頭,“夜一和楚霆己從俘虜口中拷問出完整的交接暗號、信物細節。五日後,我們的人會帶上‘精心準備’的‘貨物’,去會一會那位北邊的‘客人’。”
他眼中寒光一閃:“務必生擒其首領。”
“至於黑風峪的百姓和證據,”他頓了頓,“己讓趙敢派可靠之人,秘密分批轉移至我們在祈州經營的田莊,請最好的大夫盡力救治,訊息嚴密封鎖。那些實驗記錄和‘大夫’的口供,己謄抄副本,原件妥善保管。”
沈知禮鬆了口氣,抱拳道:“世子思慮周全。”
祁睿淵看向沈知禮,神色認真:“沈二公子,五日後‘斷魂崖’之約,本世子想請你帶一小隊人馬,暗中接應。”
沈知禮正色道:“沈某義不容辭。”
“夜一和蕭雲都受了傷,”祁睿淵道,“雖不致命,但五日後未必能全力出手。本世子需要有人在外圍策應,以防交接時出現變故。”
沈知禮毫不猶豫:“何時動身?”
“即刻。”祁睿淵道,“本世子會安排人與你同行,將祈州的情況詳細告知。”
沈知禮點頭:“明白。”
祁睿淵又轉向沈知意,目光柔和了幾分:“沈姑娘,清心寺那邊,就拜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