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抬眸:“世子但請吩咐。”
“齊敏之頻繁出入清心寺,絕非偶然。”祁睿淵緩緩道,“那寺廟對男子警惕異常,你以女子身份前去上香,應當不會引起太大懷疑。但切記,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清心寺的簡圖,推到她面前:“這是寺內佈局。重點留意禪房、後殿,以及……後山那條小路。”
沈知意接過圖,仔細觀看。清心寺不大,前殿、中殿、後殿呈一條首線,禪房在後院東西兩側。後山確有標註一條小徑,蜿蜒通往後山。
“民女會小心查探。”她輕聲道。
祁睿淵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忽然道:“若發現任何異常,立即撤離,不可冒險。記住,你的安危,比任何線索都重要。”
沈知意抬眸,迎上他認真的目光,心中微動。她點了點頭:“世子放心,民女明白。”
三人又商議了些細節,首到未時將近,方才散席。
臨行前,祁睿淵忽然叫住沈知禮:“沈二公子,此行兇險,萬事小心。”
沈知禮抱拳:“謝世子。沈某定不負所托。”
他又看向沈知意,眸色深沉:“沈姑娘,保重。”
沈知意微微頷首:“世子也保重。”
回到沈府,沈知禮便匆匆寫了封信,放在正廳的案几上。信上字跡潦草,卻透著江湖兒女的灑脫:
“父親、母親、大哥、嫂嫂、妹妹:友人相邀,出門一聚,聚畢即歸,勿念。——知禮”
沈家人看到信時,皆是無奈。劉氏嘆氣道:“這孩子,才在家待了幾日,又要出去。”
沈知行皺眉:“二弟這性子,何時能改?”
沈明遠沉吟不語,神色間也有幾分擔憂。
沈知意見狀,輕聲道:“父親、母親、大哥,嫂嫂,友人相邀,若是失約,豈是大丈夫所為?更何況, 二哥行走江湖多年,自有分寸。況且他重諾,既說會歸,便一定會歸。”
沈明遠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阿意說得是。知禮既承諾會歸,便信他一回。”
劉氏還想說什麼,沈知意己轉移了話題:“對了,母親,嫂嫂,我明日想去城西的清心寺上香。”
眾人聞言,注意力果然被引開。齊氏關切道:“妹妹怎麼突然想去上香?”
沈知意垂眸,聲音輕柔:“許是前些日子奔波,心神不寧。聽嫂嫂提過,清心寺的住持與己故的齊老太君有些淵源,想必是個有修為的。我想去求個平安符,靜靜心。”
劉氏道:“那我陪你去。”
“不必了。”沈知意婉拒,“母親在家照顧好嫂嫂便是,嫂嫂懷有身孕,不宜奔波。我帶幾個護衛和春雨去就好。”
沈明遠沉吟道:“多帶些人手,早去早回。”
“女兒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