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大朝會。
朝堂之上發生了一件大事,戶部尚書史文忠在朝會上公然提出為當朝太子請立太子妃,這一舉動無異於向全天下宣告——史家,正式、公開地站在了太子祁熙宸一邊! 不僅站隊,更是以聯姻方式,將家族與東宮的未來緊緊捆綁!
中立派的領袖,轟然倒向太子!這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而皇帝沒有當場否決,甚至沒有明顯的不悅,這本身己是一種默許的訊號!
朝會散去,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京都。史家公開支援太子,並謀求聯姻!朝堂勢力天平,驟然向太子一方傾斜!
沈府,書房。
沈明遠下朝歸來,官服未換,便眉頭緊鎖地在書房內踱步。沈知行侍立一旁,神色亦是凝重。
“父親,史尚書今日此舉……太過突然,也太過決絕了。”沈知行低聲道,“如此一來,奕王那邊……”
“奕王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沈文遠停下腳步,長嘆一聲,“史家本是中立之首,如今旗幟鮮明倒向太子,剩下的中立派之流,便成了雙方爭奪的焦點。我沈家,雖不如史家勢大,但也是清流一脈,你又在大理寺任職,頗有清譽……如今,怕是想繼續置身事外,也難了。”
沈家向來遵循“不涉黨爭,忠於王事”的家訓,沈明遠自身在禮部亦是兢兢業業,不偏不倚。沈知行在大理寺,以剛正敢言著稱,彈劾過太子一系的官員,也駁斥過奕王一派的不法,雖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正是沈家得以保持中立的基礎。
然而,史家這驚雷一擊,徹底打破了平衡,中立派的生存空間被急劇壓縮。太子得史家強助,聲勢大漲,必然希望吸納更多力量。
而奕王失此強援,甚至可能面臨更多中立派倒向太子的風險,他豈能坐視?必定會不惜手段,拉攏、逼迫剩餘的中立派站隊,包括像沈家這樣有影響力、有“價值”的清流之家。
“父親,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沈知行憂心忡忡,“太子仁厚,但東宮屬官中亦有激進之輩。奕王……其人心思深沉,手段難測,又有齊貴妃與齊家為援。無論倒向哪邊,恐怕都將捲入旋渦,再難脫身。可若繼續堅持中立,只怕兩面不討好,反成眾矢之的。”
這正是沈家眼下最大的困境。站隊,則違背祖訓,捲入兇險黨爭;不站,則可能同時得罪太子與奕王兩方,在未來的朝局中舉步維艱,甚至可能被率先清除。
沈明遠沉吟良久,緩緩道:“為父需再觀望一二。陛下今日態度曖昧,或許……事情尚有轉圜餘地。知行,近日你在大理寺,言行需加倍謹慎,莫要授人以柄。府中上下,也需約束,尤其是你母親和阿意那裡,儘量少與外界應酬,免生事端。”
“父親……今日母親剛帶著阿意出門去了大相觀上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