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那是供應考場飲食的地方。
貢院後廚，此時正忙得熱火朝天。數十名廚役正在準備午間的飯食，大鍋中熱氣騰騰，飯菜香味瀰漫。
那雜役匆匆走進後廚，與管事的低聲說了幾句。管事的點點頭，指了指角落的一口大缸：“放那兒吧，一會兒送去各考區。”
“是。”雜役應下，將手中之物——一個油紙包，小心地放入缸中，又用勺子攪了攪。
他做完這一切，正要離開，忽然覺得脖頸一涼。
一柄短劍架在他脖子上，劍鋒冰冷刺骨。
“別動。”夜一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沒有一絲溫度。
雜役渾身一僵，不敢再動。
夜一伸手從他懷中摸出那個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些白色粉末，無色無味。他湊近聞了聞，眉頭一皺。
“這是什麼？”
雜役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夜一也不逼問，只對旁邊兩名暗衛道：“帶下去，仔細審。”
“是。”
雜役被悄無聲息地帶走，後廚眾人竟無一人察覺。夜一收起油紙包，快步返回觀景樓。
“世子，”他將油紙包遞給祁睿淵，“從那雜役身上搜出的。屬下驗過，是軟筋散。”
祁睿淵接過油紙包，眸光一冷：“軟筋散……他們想下在飯食裡，讓所有學子無力答題？”
“恐怕不止。”夜一沉聲道，“軟筋散藥性溫和，只會讓人渾身無力，神智清醒。他們若真想擾亂考場，該用更猛的藥才是。”
祁睿淵沉吟片刻，忽然道：“你去查查，今日午間的飯食，都送哪些考區。”
夜一領命而去，不多時返回，臉色凝重：“世子，午間飯食按例送往所有考區。但……”他頓了頓，“丙區、戊區、庚區這三區的飯食，是單獨準備的。”
“單獨準備？”祁睿淵挑眉，“誰的主意？”
“是裴大人下的令。”夜一道，“裴大人說這三區騷動較多，為防有人下藥，特命後廚單獨準備，由都察院衙役親自監督。”
祁睿淵聞言，輕笑：“我就說他合我胃口。”
“世子，那雜役招了。”另一名暗衛匆匆上來，低聲道，“他說是一個叫‘阿默’的書童讓他下的藥，許諾事成之後給他一百兩銀子。那藥……不是軟筋散。”
“是什麼？”
“是‘十日醉’。”暗衛聲音發沉，“服用後半個時辰發作，昏睡不醒，十日方醒。”
祁睿淵眸光驟冷。
十日醉……這是要讓整個考場的學子一睡不醒，春闈徹底作廢。好毒的手段。
“那阿默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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