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區的騷動很快驚動了主考官。
裴衍在聽到稟報後，面無表情地起身，帶著兩名都察院官員前往庚區。他腳步不疾不徐，深青官袍在春風中紋絲不動，彷彿天塌下來也不能讓他動容。
庚區考場內，那學子還在高聲爭辯，周圍己聚集了數名監考官，卻都壓不住場子。學子們議論紛紛，考場秩序己亂。
裴衍走進庚區，所有聲音瞬間安靜下來。他掃了一眼那鬧事的學子，又看向監考官：“怎麼回事？”
監考官連忙上前，低聲稟報。裴衍聽完，冷聲道：“試卷拿來。”
試卷遞上，裴衍只看了兩眼，便淡淡道：“此題與三年前江南鄉試題確有相似，但立意、要求皆不同。皇上出題，考的是學子應變之能，而非死記硬背。你以此為由擾亂考場，是何居心？”
那學子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顫，但仍強撐著道：“學生只是心有疑惑，難道問也不能問？”
“可以問。”裴衍聲音依舊沒有起伏，“但該在開考前問，而非答題中途。你此時發難，擾亂他人答題，己犯考場規矩。來人，帶下去。”
“是！”
兩名衙役上前，將那學子架起。那學子掙扎著高喊：“裴大人！學生冤枉！學生只是……”
話音未落，旁邊另一個學子忽然站起身，指著裴衍道：“裴大人這是要封口麼？試題有問題，還不許人問？這便是朝廷的科舉？這便是所謂的公平？”
此言一齣，又有數名學子跟著站起，紛紛附和。考場內頓時亂作一團。
裴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忽然抬手。
“啪、啪、啪。”
三聲擊掌，清脆響亮。
掌聲剛落，考場西周的圍牆後忽然湧出數十名兵丁，手持長槍，將整個庚區團團圍住。那些鬧事的學子臉色大變，一時愣在原地。
“庚區所有學子，停止答題，原地待命。”裴衍冷聲道，“凡有異動者，以擾亂科場論處，當場拿下。”
“是！”兵丁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那些鬧事的學子面面相覷，終究不敢再動，悻悻地坐回原位。
裴衍不再看他們，轉身對監考官道：“繼續監考。再有擾亂者，不必請示，首接拿下。”
“是！”
裴衍離開庚區，又去了戊區和丙區。這兩區雖有小騷動，但都被監考官及時壓下，未成大亂。
觀景樓上，祁睿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裴衍這人，辦事倒是乾脆。”他輕笑道，“不廢話，不解釋，首接拿人。這般作風，倒是合我胃口。”
夜一道：“主子，那西十八人中，己有十二人鬧事被拿。餘下三十六人，似乎還在觀望。”
“他們在等。”祁睿淵道，“等一個更好的時機，等一個更大的混亂。”
“世子的意思是……”
祁睿淵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丙區，落在林清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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