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連串變故，考場內的騷動反而平息了。學子們見官府如此雷厲風行，再不敢有異動，紛紛埋頭答題。
午時，飯食準時送到各考區。有了前車之鑑，監考官親自驗毒，確認無誤後才分發給學子。
用飯之後，考試繼續。考場內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再無其他雜音。
觀景樓上，祁睿淵看著下方井然有序的考場，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世子，”夜一回來稟報，“那阿默招了。他說是受人指使，但不知對方姓名身份，只知對方自稱‘先生’，每次聯絡都在城西那處宅院。”
祁睿淵輕笑，“看來那位‘先生’，是打定主意要藏在暗處了。”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城西……”
“不必。”祁睿淵搖頭，“此時去，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繼續藏著，等考完了，我們再慢慢算賬。”
他頓了頓，又道：“林清源那邊呢？”
“裴大人正在問話。林清源一口咬定不知情，說阿默是兩個月前來投奔的遠房親戚，他憐其孤苦收留在身邊，並不知其底細。”
“你信麼？”
夜一遲疑片刻，道：“林清源神色坦蕩，不似作偽。但……這也可能是他城府極深。”
祁睿淵不置可否，只道：“繼續盯著。若他真是無辜，朝廷自會還他公道。若他包藏禍心……”
他眸光一冷：“也逃不掉。”
日影西斜，申時將至。
考場內，己有學子陸續交卷。有人神色輕鬆，有人眉頭緊鎖，有人搖頭嘆息。
裴衍站在貢院正殿前，看著學子們一個個走出考場，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身邊站著數名考官，正在收卷封存。
祁睿淵從觀景樓上下來，緩步走到裴衍身側。
“裴大人辛苦了。”他輕笑道。
裴衍側目看他一眼，淡淡道：“世子也辛苦了。”
“我有什麼辛苦的，不過是看看熱鬧。”祁睿淵挑眉，“倒是裴大人，今日處置得當，雷厲風行，讓人佩服。”
裴衍不語，只看著前方。
他頓了頓，忽然道，“林清源的考卷，裴大人可要親自看看？”
裴衍看向他，眸光微動。
“世子這是何意？”
“沒什麼。”祁睿淵笑得意味深長，“只是好奇，這位被稱作‘小裴衍’的寒門才子，文章究竟如何。也好奇……裴大人會如何評判。”
裴衍沉默片刻，道：“糊名閱卷，不徇私情。他的文章若真的好，自會脫穎而出。若不好，便是‘小裴衍’之稱，也不過虛名。”
“好一個不徇私情。”祁睿淵撫掌笑道，“那便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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