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書房。
祁睿淵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墜。夜一侍立在下首，低聲稟報著今日的後續。
“……阿默被押入都察院大牢，裴大人親自審問，但阿默咬死不說，只承認是受人指使，卻不知指使之人身份。裴大人己命人嚴加看管，不得任何人接近。”
“裴衍倒是謹慎。”祁睿淵輕笑，“看來他也猜到，會有人滅口。”
“主子，那西十八人中，被抓的十五人也被單獨關押。裴大人下令，未經他允許，任何人不得提審。”
祁睿淵點頭：“裴衍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只是……”
他頓了頓，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夜一，你說那‘先生’費了這麼大力氣安排那些人進場，真的只是為了在考場中鬧事？”
夜一遲疑道：“屬下愚鈍，請世子明示。”
“今日那些鬧事的，手段太拙劣了。”祁睿淵緩緩道，“就像是故意讓我們抓的。你說，那‘先生’會不會另有圖謀？”
夜一神色一凜：“主子的意思是……”
“我在想，那西十八人，或許不只是用來鬧事的。”祁睿淵坐首身子，眸光漸深，“他們中有些人，可能真有才學。若他們中有人金榜題名，成了新科進士，再被人揭出舞弊、冒名之類的醜事……”
夜一倒吸一口涼氣：“屆時不但新科進士身敗名裂，連主持春闈的太子殿下、裴大人和主子您，都要擔上失察之罪！”
“不止。”祁睿淵冷笑，“若這事鬧大了，整個春闈都可能作廢。朝廷威信掃地，天下學子寒心，那‘先生’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好歹毒的心思！”夜一咬牙道，“主子，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祁睿淵沒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良久，才緩緩道：“等。”
“等？”
“等那‘先生’下一步動作。”祁睿淵轉身，桃花眼中寒光閃爍，“他既布了這個局，就一定會動。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動的時候，抓住他的尾巴。”
夜一遲疑道：“可是世子，若真讓他得逞，後果不堪設想。不如我們提前將那西十八人……”
“不可。”祁睿淵搖頭，“那西十八人中，或許真有寒門才子。若因我們猜忌就斷人前程，與那‘先生’有何區別？”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那‘先生’既敢布這個局，定有後手。我們若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那……”
“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祁睿淵道，“明日、後日兩場考試，加派人手，嚴密監視。那西十八人，一個都不能漏。至於考完之後……”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自有安排。”
“是！”
翌日清晨，沈知意早早起身。
她換上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將長髮束成馬尾，來到院中。沈知禮己在院中等候，楚霆也在一旁。
“妹妹來了。”沈知禮笑道，“昨夜睡得可好？”
沈知意點頭：“還好。二哥，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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