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整，貢院鐘聲再次響起。
春闈第二場，開始了。
學子們經過昨日的風波，今日更加謹慎，入場時秩序井然。查驗官也格外仔細，每個人都要查上兩遍才放行。
裴衍依舊站在高臺上，面無表情地監督。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官袍，更顯冷峻威嚴。
祁睿淵還是在觀景樓上，桃花眼掃過下方人群，將每一個細節盡收眼底。
“今日那西十八人，可都入場了？”他問。
夜一道：“回主子，都入場了。不過……有三人未來。”
“哪三人？”
“丙區兩人，庚區一人。”夜一道，“屬下己派人去查，說是昨日回去後突發急症，臥床不起，今日無法參考。”
祁睿淵挑眉：“急症？這麼巧？”
“屬下也覺得蹊蹺，己讓人去他們住處檢視。不過……”夜一遲疑道，“那三人的住處，都在城西。”
“城西？”祁睿淵眸光一凝，“又是城西。”
“是。而且相距不遠，都在那條巷子裡。”
祁睿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看來那‘先生’是怕了，開始清理尾巴了。”
夜一神色一凜：“主子的意思是，那三人不是急症，而是被滅口了？”
“十有八九。”祁睿淵淡淡道，“那‘先生’見昨日事敗，怕那三人被抓後招供，索性先下手為強。倒是狠辣。”
“那我們現在……”
“不必管。”祁睿淵道，“那三人既己‘急症’，便是死無對證。我們若強行去查，反而打草驚蛇。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考場平安。”
“是。”
考場內，考試己經開始。有了昨日的教訓，今日格外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裴衍在考場中緩緩巡視，目光掃過每一個學子。
林清源的座位空著。
詢事房中，林清源坐在桌前，神色依舊平靜。他己經在此待了一整夜，面色有些疲憊，但眼神依然清明。
“林清源，”都察院官員沉聲道，“你可知阿默的真實身份？”
林清源搖頭：“學生不知。”
官員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我們查過，阿默兩個月前到京城時，曾與城西一處宅院有來往。那處宅院的主人，你可知道是誰？”
林清源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城西宅院？學生不知。”
“是麼？”官員從桌上拿起一份卷宗，“那處宅院的主人，姓周，名長安。這個名字，你可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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