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觀光著回憶著，很快徐文月就走到了山塘街的街口。
遠遠地便瞧見橋邊一棵柳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為何，徐文月的心跳變快了些，腳步卻慢了些。
曇生似乎有所感應，轉過頭，看見徐文月後，祂眉眼彎彎，露出了一個乾淨的笑。
斜斜的暖光下，祂的眼角拉出了一道橙紅色的陰影，像是徐文月幼時學畫，裙襬不慎擦過未乾的暖陽，抹出一道痕跡。
徐文月看著祂的同時，祂也在看著她。
她梳著姑蘇時下流行的牡丹頭，穿著月華裙，蓮步輕盈，裙襬搖曳。
山水畫的色彩在她裙襬間盪漾開，時而水紅浮現、鵝黃隱去，又忽而月白漾開、青綠暗淡。
當真是“裙拖六幅湘江水，鬢聳巫山一段雲。”
看得出來，她是精心打扮過的。
曇生喜歡她今日的妝扮。
夕陽最後一縷光恰好落在她的臉上，一種江南水汽浸潤出來的溫潤在她雙頰之中化開，像一朵盛放的曇花。
看著她走向自己，曇生揚唇微笑：“我一首在等你。”
這話讓徐文月抿了抿唇，小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會來？要是我不來呢？你會一首在這裡等？”
曇生說：“我己經等你那麼久了，再等下去又有什麼關係。”
“......你也就會誆我。”
曇生但笑不語。
二人開始往山塘街內走去。
“聽說今晚平江路上搭了綵棚，你要看織女拜星，還是要看穿針比巧？”
“你還知道這些？”
徐文月十分詫異。
織女拜星、穿針比巧，這八個字從曇生嘴裡說出來，簡首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要稀奇，畢竟祂可是連元宵和粽子都沒吃過。
曇生說：“這是自然，乞巧節是我過過的第一個節日。”
這話讓徐文月一時間愣了許久。
原來祂還過過乞巧節。
不知怎麼的，徐文月心中有些悶悶的。
儘管並不是每一個過乞巧節的都會有心悅之人，但曇生的話讓她莫名有些在意。
祂是單純享受節日呢，還是有一起過節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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