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路邊擺攤的小販吆喝著售賣自己的巧果。
“公子，買一盒巧果吧，新出鍋的，苧結形，討個口彩。”
小販掀開油紙，金燦燦的面結在竹匾裡堆成小山，散發芝麻與糖蜜的焦香。
在這姑蘇城，苧結巧果也是婚禮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那是用麵粉和了糖蜜，綰成麻花結的形狀，油炸得金黃酥脆。男女各執一端，是為同心結。
今日乞巧節吃的巧果做成這個形，大約也是盼個好姻緣的意思。
這小販還以為二人是有情人，便想討巧賣乖，做成一樁生意。
曇生想了想，竟也從袖子中摸出幾枚銅板，遞給了小販，買了兩串，將其中一串遞給徐文月。
徐文月肚子不餓，但還是咬了一口。
“你哪來的銅板？”剛問出口，徐文月就後悔了。
還能是哪來的。
誰料曇生的回答卻出乎意料。
“我賺的。”
“啊？”
“我在這兒的一家米店當賬房先生。”
徐文月十分驚訝，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跟徐士烺說祂是賬房先生，還真去當賬房先生了。
這時二人路過臨河一座露臺，上頭供著香燭花果，幾個盛裝女子正在拜雙星。香菸嫋嫋，穿過燈籠的紅光，散入夜空中。
看見香燭，徐文月想到曇生的那處破廟：“你的神像前好像也有一個香爐。”
“從前，你有很多信眾嗎？”
徐文月的話讓曇生回憶起了從前。
“是啊。”曇生道，“多是些貪得無厭的人。”
“他們供奉我，為我修神廟，為我塑金身，無非是想讓我滿足他們一個又一個願望。”
不過也不意外，生命本就是一團慾望。
徐文月道：“這難道不好嗎？你滿足他們的心願，他們為你添香火。”
曇生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自然是好。”
“人無法自我推動的事，便祈求神佛與上蒼。”
“但並不是所有祈求都會得到回應，又或者說，有些成真的事也不是神幫他們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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