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生不說話，往前走了幾步。
徐文月瞪大了眼，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你、你要做什麼？”
見曇生越走越近，徐文月嗓音都在顫抖：“你快出去！”
“不是你說，放在架子上嗎？”曇生語氣幽幽，將衣物放在浴桶旁的架子上，“能這樣命令我的人，也就你一個了。”
曇生離開後，徐文月因剛才自己的失態有些懊惱。
但祂分明也是故意的，取衣物的時候雙手一攤就變出來了，她讓祂放在架子上又親力親為。
待她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回到臥室後，看見曇生悠然自得坐在燭火旁看書，那種尷尬的感覺又上來了。
“沐浴就算了，怎麼穿個衣服也要那麼久？”
徐文月在床沿坐下，用棉布絞乾髮尾，偏頭看了一眼蓮花漏刻：“哪兒久了？”
不沐浴的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徐文月瞥向曇生，問：“你都多久沒有沐浴過了？”
“我不必像凡人一樣依靠沐浴才能淨身。”曇生說，“不信你來瞧瞧，我身上可有髒汙和異味。”
徐文月有些好奇：“那你上次沐浴是什麼時候可還記得？”
曇生還真的歪頭思索了一番：“......許久了，不記得了。”
“還是凡人的時候，我也很少沐浴過。”
祂的聲音變得有些輕飄飄，像是一陣抓不住的煙，揮一揮手就散開了。
徐文月說：“沒想到你還是個邋遢鬼。”
曇生沒生氣也不解釋，只哼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來的，能像你一樣隔三差五‘湯泉沐浴’。”
“哪有那麼誇張。”
不過曇生這話倒是引起了徐文月的好奇。
“你......也是爹孃生出來的嗎？”
曇生聞言笑出了聲：“你這是什麼問題，難不成我是憑空變出來的？”就是釋迦牟尼都是他娘摩耶夫人生出來的。
原來祂以前真的是人。
得知對方也有過人的經歷，徐文月自己都沒有發覺她己經對曇生完全放下了戒心。
“那你是如何變成神的？要修行很多年嗎？”徐文月問，“你之前說是梁溪人。為何你的廟會在獲鹿縣？”
問題還真多啊。
“啊......”曇生眯眼長嘆，“這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
徐文月還等著祂說呢，結果曇生語調一轉：“夜深了，你還不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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