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是收拾得很乾淨。
進門左手邊是開放式廚房，右手邊是客廳，一張暖黃色布藝沙發，茶几上擺著一本翻開的心理學教材。
“隨便坐。”言喻踢掉鞋子換了拖鞋，又從鞋櫃底層翻出一雙一次性拖鞋遞給他，“之前搬家的時候房東留的，沒人穿過。”
林霽接過來，換上。
拖鞋有點小，他的腳後跟露出一截。
言喻瞥了一眼，沒忍住笑了。
“笑什麼？”
“沒什麼，霽哥哥腳好大。”
林霽沒接這句話，耳朵尖紅了一下。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坐姿端正，背挺得很首，手放在膝蓋上，像個來家訪的班主任。
言喻開啟冰箱翻了翻，“喝什麼？只有礦泉水和牛奶。”
“水就行。”
她拿了瓶礦泉水遞過去，自己倒了杯溫水，端著杯子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抱枕的距離。
林霽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去兼職？”
“賺錢啊。”言喻理所當然地回道。
“是很缺錢嗎？”
“也沒有很缺……就是想多攢點。”
林霽沉默了兩秒，把礦泉水瓶放在茶几上，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她。
“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給——”
“不用了。”
言喻打斷得很乾脆。
她衝他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語氣倒是柔和：“我想自食其力。霽哥哥，你對我己經夠好了，再這樣下去，我怕自己賴上你就不走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喉結動了一下，那句“賴上我也沒關係”壓在舌根，沒放出來。
“那種地方不安全。”他換了個角度。
“什麼那種地方，說得好像我去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似的。”言喻拍了一下抱枕。
“裡面的人都很好，都很照顧我的，我在那兒就端個盤子收個杯子，危險不到哪去。”
林霽的嘴唇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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