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說，“男人都很危險。”
言喻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他：“那霽哥哥也很危險嗎？”
“除了我。”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林霽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包括秦學長嗎？”
林霽的表情變了變。
昨晚她給秦嶼洲包紮手指的時候，他耳朵紅到脖子根，連看都不敢正眼看言喻。
那種反應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包括秦嶼洲。”林霽點了一下頭，語氣比之前沉了半度。
“不是吧！”言喻整個人彈了一下，滿臉錯愕，“秦學長看著人好好的，又溫柔又體貼，上次還親自下廚給我們做飯——”
“你對每個對你好的人都不設防嗎？”
言喻被堵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沒說出來。
林霽轉過頭看她，客廳的暖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顴骨的陰影切出一道乾淨的線條。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言喻安靜了兩秒，然後乖乖點了點頭。
“好吧，聽霽哥哥的。”
客廳安靜下來。空調的嗡嗡聲變得明顯，茶几上那杯溫水冒著最後一點白氣。
“所以你對那個周凱，是什麼感覺？”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言喻抱著抱枕，想了想，搖頭：“沒什麼感覺，就跟朋友一樣吧。人挺好的，活幹得也利索，但……就是沒感覺。”
林霽緊抿的唇線鬆下來一點，幅度極小，但鬆了。
“我其實挺困惑的。”言喻把下巴擱在抱枕上，聲音悶悶的。
“我之前只喜歡過女生，現在說要試著對男生有感覺，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心動是什麼樣的。”
她悶在抱枕裡說話，聲音糊成一團：“網上說接吻的時候，會有心動的感覺。”
她慢慢從抱枕後面抬起頭，露出半張臉。
眼睛亮亮的，裡面盛著一點好奇和期待。
“霽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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