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端水的手停住了。
“我好像，有一點點感覺。”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甚至帶著一點困惑，像在跟醫生描述一個拿不準的症狀。
“就是心跳快了一點，但我分不清是因為你，還是因為太緊張了。”
林霽把水杯放回茶几。動作很穩，但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響比正常大了一點。
“可能是緊張。”他說。
“嗯，我也覺得。”言喻很配合地點頭，“畢竟是第一次跟男生接吻，緊張很正常嘛。”
林霽沒接話。
“但是……”言喻拖長了尾音，食指點著杯壁。
“但是你吻技真的很好誒。”
“……”
“你這麼熟練，是不是——”
“我沒有跟別人親過。”
這句話出來得太快了，快到像是不經過腦子的本能反應。
言喻眨了兩下眼睛，“那你怎麼這麼會？”
林霽的視線挪到別處去，盯著牆上的一幅掛畫看了三秒。
“天生的。”
言喻“噗”地笑了出來，“什麼天生的，你在說什麼啊。”
“不說了，太晚了，我走了。”林霽站起來。
他彎腰換鞋，動作很利索。言喻跟著走到玄關，靠在鞋櫃邊上看他。
林霽把那雙擠腳的一次性拖鞋放回鞋櫃底層，換上自己的鞋。繫鞋帶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抬頭看她。
“以後下班我來接你。”
“每天？”
“每天。”
“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
他的語氣不重，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言喻安靜了一會兒，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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