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的手臂撐在她頭頂，樹皮的陰影蓋在兩個人身上。
他沒說話，呼吸聲卻很重。
言喻抬頭看他。
路燈打在他側臉上，臉上的線條繃得很緊。
她後背貼著樹幹，裙子太薄，樹皮硌得生疼。
“霽哥哥——”
“別叫我霽哥哥。”
他的聲音從嗓子深處擠出來，跟平常那個說話輕聲慢語的清冷校草判若兩人。
言喻閉了嘴。
安靜了幾秒。
風吹過梧桐樹的葉子，沙沙響。
小區裡的路燈壞了一盞，明一片暗一片的。
“言喻。”林霽開口了，“你告訴我，今天到底去了哪。”
“我說了，去聚餐了。”
“你換了裙子。”他打斷她，“你頭髮做過造型，你的妝跟平時不一樣。你的嘴唇腫了。”
最後幾個字砸下來，言喻的睫毛顫了一下。
林霽沒放過這個細節。
“誰親你了。”
不是問句。沒有問號。是陳述。
言喻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嘴唇是陸霆驍在雜物間親的，那個吻太用力，到現在還沒消下去。
她原本以為妝補得夠好，路燈這麼暗也看不出來。
她低估了林霽。
這個男人站在樹底下不知道等了多久，觀察得比監控攝像頭還仔細。
“沒人親我。”
“嘴唇為什麼腫的？”
“過敏了，吃了蝦。”
林霽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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