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哨聲一響，秦嶼洲彎著腰走到場邊，手撐在膝蓋上喘粗氣。
幾個女生端著水從看臺上小跑下來，嘰嘰喳喳圍上去——
“秦學長，喝水！”
“學長辛苦了！”
秦嶼洲首起身擺了擺手，哪個都沒接。
突然他聞到一股味道。
淡淡的，梔子花的香氣，從右邊傳過來。
他偏過頭。
言喻站在他右手邊一步遠的位置，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另一隻手搭著一條白毛巾。
“學長，喝水。”
秦嶼洲看著她，愣了一拍。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打在她頭頂的丸子頭上，碎髮被風吹起來幾根，臉上的妝很淡，眼睛彎彎的。
他伸手接過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猛灌。
水喝得太急，有一部分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經過性感的喉結，沒入球衣的領口。
言喻把毛巾展開，墊著他的下巴幫他擦。
秦嶼洲整個人定住了。
她離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沾了一小顆亮閃閃的碎片。
還有那截白得晃眼的天鵝頸，從T恤領口裡露出來，鎖骨窩裡好像積了一小片光。
“別動！汗都往球衣裡灌了。”言喻的語氣自然得跟給自家弟弟擦汗一樣。
秦嶼洲不敢動，呼吸都放淺了。
旁邊丁銳跟另外兩個隊友並排站著，三張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看好戲的笑容。
丁銳嘴型無聲地動了兩下——“普通朋友。”
秦嶼洲恨不得用籃球塞他嘴裡。
十分鐘休息結束，下半場開打。
秦嶼洲深吸了口氣，心裡暗暗地跟自己說專注打球。
前五分鐘確實打得不錯，連拿了兩個籃板球，一個漂亮的突破上籃，看臺上爆了一陣掌聲和尖叫。
他持球突到內線，準備轉身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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