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他愣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像動不了。”
言喻攙著他一瘸一拐走到場邊，讓他坐在臺階上。
她蹲下去，小心把他球褲的褲腿往上翻。
右膝整塊皮都蹭掉了，不停地往外滲血，看著有點嚇人。
言喻倒吸了一口氣。
“好嚴重……”
她低下頭，湊近他膝蓋，輕輕吹了一下。
秦嶼洲的腦子徹底短路了。
她的嘴唇離傷口不到五釐米，撥出來的氣打在傷口上，又癢又麻，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疼了。
他只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以及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疼不疼？”言喻抬起頭看他。
“不……不疼。”他磕巴了一下，“你吹了就不疼了。”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想把舌頭咬斷。
什麼叫“你吹了就不疼了”？他今年多大？五歲？
言喻沒笑話他。
她站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掌心是涼的，覆上去的時候，秦嶼洲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但沒躲開。
“臉好紅，不會發燒了吧？”
“沒有，沒有。”秦嶼洲眼睛看天看地看旁邊的垃圾桶，就是不敢看她，“曬的。”
“今天陰天。”
“……對，對哦。”
言喻收回手，彎腰把他的胳膊重新架到自己肩上，“走，去醫務室，這傷口得消毒，蹭進髒東西會發炎。”
秦嶼洲大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她腰身的柔軟。
明明是個這麼瘦的人，撐他撐得很穩。
梔子花的香味把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低頭看著她的側臉，丸子頭扎得有點鬆了，幾縷碎髮貼在後頸，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
心臟跳得很快，膝蓋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是一點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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