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包不住他的手掌，只能勉強扣住西根手指，大拇指搭在他虎口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
碘伏擦過創面，帶出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秦嶼洲沒有感覺。
掌心被她輕輕握住的剎那，他就失了神。
她的手又軟又嫩，帶著一點微涼的細膩觸感，輕輕一握，便讓他心神發顫。
醫生用鑷子夾出一粒嵌進肉裡的塑膠顆粒，傷口滲出新一輪血珠。
秦嶼洲的手反射性地收緊，言喻被他捏得“嘶”了一聲，但沒抽回去。
“疼？”言喻偏頭看他。
“還行。”他說。
聲音啞了一截，自己沒發現。
醫生動作麻利，清創、消毒、塗藥、紗布，一套流程走完不到十分鐘。
收尾的時候她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來，開始交代注意事項。
“頭三天不能碰水，紗布每天換一次。不要做劇烈運動，不要穿緊身褲壓到傷口——”
秦嶼洲點頭。
他在點什麼頭他自己不清楚。
因為言喻沒有鬆手。
從上藥到現在，她一首握著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腕細得過分，搭在他膝蓋旁邊，手背上幾根青色血管若隱若現。
“還有，回去之後記得吃消炎藥，一天兩次，飯後吃，別空腹……”
醫生的聲音變成了背景噪音。
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在胸腔裡一下接一下地砸，頻率不對勁。
“小夥子？”
秦嶼洲抬頭。
醫生推了推老花鏡，“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這三個字說出來他自己都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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