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的手落了空，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指尖懸在半空。
他垂眼看過去。
她巴掌大的臉上紅成一片，從顴骨燒到耳根。
白襯衫溼成了半透明，貼在身上，黑色蕾絲的花邊從領口的縫隙裡若隱若現。
他一米八七，這個角度剛好什麼都能看到。
喉結動了一下。
他別開眼，視線盯在牆上，用了兩秒鐘把表情收乾淨。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聲音恢復了課堂上的那個調子，客氣、平淡、滴水不漏。
言喻抬起頭，看他。
眼眶紅了一圈，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被咬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今天謝謝沈教授了。要不是你……”
她沒說完。
聲音在那個“你”字後面斷掉了，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吸了吸鼻子，眼淚就掛在眼眶邊緣，沒掉下來。
沈清舟看著她這張臉。
首播間裡的她，自信張揚，笑容明媚，一顰一笑都格外勾人。
課堂上的她，總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戴著黑框眼鏡，乖巧安靜得像另一個人。
但都不是現在這樣。
但她哭的時候，眼圈紅紅的，眼尾卻是上挑的，眼淚含在裡面不肯掉，那種又倔又軟的勁兒從五官裡面滲出來。
很好看。
沈清舟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動情的時候，會不會也這樣？
紅著眼圈，對他一個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狠狠皺了一下眉。
她是他的學生。
沈清舟。
你在發什麼瘋。
系統的聲音在言喻腦海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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