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奶奶,你衝我嚷嚷有什麼用,這都是老爺的意思。”
鳳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璉溫聲道:“前幾日老爺外出吃酒,剛好與那牛繼祖遇上,見他生得相貌堂堂,家中又無妻室,家世又與迎春正相配,便想做成這門親……”
周瑞家的呆站在堂屋門口,聽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原是鳳姐和賈璉在討論迎春的婚事。
正想細聽,忽有人在她肩上拍了兩下。
周瑞家的嚇得魂魄險些離體,手裡猛然一鬆,懷裡抱著的錦匣便跌落在地。
“又是怎麼了,弄這麼大聲響,也不怕吵醒了大姐兒?”
鳳姐的聲音在裡間響起,平兒回道:“是周姐姐來了。”
鳳姐聞聲掀起門簾,見周瑞家的和平兒都站在堂屋裡,二人臉上神情都不自在。
再去看一旁,便見一隻錦匣側翻在地,裡頭掉落出一兩枝紗製假花。
她面上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覷著周瑞家的看了好一會兒,才笑道:“是什麼風,竟把周姐姐給吹來了?”
周瑞家的忙低頭撿起錦匣,將餘下的幾枝宮花擺放齊整。
她賠笑道:“我來替薛姨太太走一趟,給二奶奶和姑娘們送宮花呢。可不巧剛來,便被平姑娘從後頭驚了一下,索性沒跌壞了這花。”
王熙鳳又去看平兒,責道:“周姐姐來了你也不知道通稟,反藏在後頭嚇人,你安的是什麼心?”
平兒低頭認錯:“都是我的不是,只顧著看大姐兒午睡,倒沒注意周姐姐什麼時候來的……”
主僕二人有來有往,言語裡在暗示周瑞家的偷聽牆角。
周瑞家的臉上一紅,將那花連帶著錦匣都遞進平兒懷裡,然後扯了個由頭就從鳳姐處告辭出去。
等人走了,鳳姐唾了一口:“給我把門口的豐兒叫進來,我倒要看她是死的不成,人都進了我眼前,連個聲兒都不知道出!”
且說周瑞家的行色匆匆,一路往王夫人處趕去。
正巧王夫人己從薛家回來,正靠坐在房間的軟榻上閉目養神。
周瑞家的上前道:“太太,我從別處聽來個訊息……”
等周瑞家的道出所有,王夫人一雙眼睛遽然睜開,“果真?”
周瑞家的點了點頭,王夫人臉上便露出一抹開懷的笑。
“真若如此,便不需費事了。迎丫頭的婚事一定,我就徹底放心了。”
瞧著王夫人開懷,周瑞家的也跟著笑起來,“到底是元姐兒有福。”
前些日子鳳姐有意無意地攛掇老太太讓迎春去選秀,她們可都心知肚明的。
這府裡的資源就那麼多,給了大姑娘就沒有旁人的,二房籌謀這麼多年,又怎麼會容許有人這個時候過來爭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