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清姿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與迎春互相見禮後,也提起了方才那馬車裡的主人。
“賈妹妹可知那裡頭的人是誰?”
迎春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許是福康長公主吧?”
那語氣裡並不是全然的篤定,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意味。
甄清姿聽後得意一笑,然後頗神秘地與迎春咬起了耳朵。
“我倒是知道一些。聽說太上皇最疼愛的女兒是福康長公主,長公主出嫁後,他怕公主入宮不便,便特賜了入宮的腰牌,還格外准許長公主可乘車入內,這可是獨一無二的榮寵呢。”
“那裡頭的人定就是福康長公主母女無疑了。福康長公主只有一個女兒,聽說頗受寵愛,還破例封了郡主,這次入宮讀書的就有那位郡主。”
說完她嘆了一嘆:“咱們這種出身的女子,任憑在家如何嬌寵,對上她們這些真正的金枝玉葉,以後也只能伏低做小,殷勤討好了。”
見她這般感懷,迎春忙道:“姐姐人品貴重,以後定會有好前程的。”
迎春知道,甄清姿入宮不只是為了做伴讀的。
前些日子宮裡的大選她也報了名,不同於伴讀的甄選,大選流程更繁瑣,首轟轟烈烈選了兩個多月。
甄清姿運氣卻不好,到了殿選之前遭了旁人算計,就這樣失了做嬪妃的資格。
後來不知是走了甄太妃的路子還是怎樣,她又被加入了公主伴讀的名單裡。
迎春知她所求,便樂的說些好話。
甄清姿聽後果然欣喜,首握著迎春的手道:“那就承賈妹妹吉言了。”
等了許久,太陽都升起來了,仍舊湊不夠人數。
己經有不耐煩的貴女在抱怨:“到底還有誰沒過來啊,真是不守時,也不怕晚了,宮裡的貴人們怪罪!”
守門的太監聽了,便抬目掃了那說話的貴女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
“今日入宮伴讀的共有十二人,己經進去了兩個,門口應到者十人,己到了九人,還有一人未到。”
那太監看了看有些躁動的姑娘們,淡淡道:“離規定最晚入宮的時辰還有一刻鐘,勞煩諸位姑娘再等一等,等人齊了,奴家隨後就可帶你們入宮了。”
那太監的話音一落,便有一輛十分豪奢的馬車緩緩朝宮門駛來。
方才抱怨的貴女又道:“真是好大的架子呀,讓我們這麼多人等她一個,也不怕折了壽。”
甄清姿回頭瞥她一眼,提醒道:“這位姑娘慎言,郡主的閒話也是可說的?”
“竟又是一位郡主,哎呀,我這……”
聽是郡主車駕,那貴女立時便白了面孔,對著人心虛笑了笑,就躲到了後頭去。
甄清姿卻拉著迎春笑著迎上去,迎春尚還弄不清情況,便問:“甄姐姐,這是哪位郡主啊?”
甄清姿笑道:“是忠勇親王府上的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