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親王便是甄貴太妃的兒子,他的女兒裡唯有一位被封了郡主。
聽說這位郡主乃府上側妃所出,因生的極像甄貴太妃,很得太上皇和甄貴太妃的喜愛。
郡主閨名為徒徽晴,三歲便得了郡主封號,號為新鄉郡主。
這郡主按著親緣關係來說,正是甄清姿的表妹。
迎春隨甄清姿一同來到新鄉郡主的車駕前,便見車內走出個模樣格外俏麗的女子。
她看起來身姿豐滿,窈窕有致,一點兒都不像只有十三西歲的模樣,與迎春所知的年歲格外有出入。
正當迎春疑惑之時,甄清姿拽了拽迎春的衣袖,兩人一起行禮:“郡主金安。”
那女子站在車廂前,垂目笑道:“表姐不用多禮。”
說話時便有隨從彎腰趴跪在地上,一旁的丫鬟鋪了張錦帕在他背上,徒徽晴便踩著那人的揹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裙,頸上佩戴了華貴的瓔珞,腰上更是環佩叮噹,扶著一旁丫鬟的手便輕盈躍下。
迎春卻注意著她的腳,她穿了一雙綴著寶石的繡鞋,乾淨的鞋底剛才正踩在僕人的背上,動作絲滑到一絲猶豫也無,像是習以為常了一樣。
方一下來,徒徽晴便像只明媚的鳥雀,抓著甄清姿就敘起舊來,全然無視了迎春。
迎春此時尚未從驚詫中回神,她怔怔地想剛才郡主用的,可是傳說中的人肉凳?
自今上登基開始,便厲行簡樸作風,人肉凳這種窮奢極欲的貴族作態早就廢棄不用。
沒想到迎春第一次見,便是在宮門前,一位皇家郡主跟前。
“表姐,這是誰?”
徒徽晴一雙水杏眼輕輕瞥來,總算注意到甄清姿身後的迎春。
迎春上前拜道:“臣女賈迎春,拜見郡主。”
“姓賈?”徒徽晴凝眉對著甄清姿道,“這是誰,清姿姐姐認得她嗎?”
甄清姿便言:“這是賈妹妹,榮國府賈家的姑娘,我新認識的朋友。”
徒徽晴便抿唇笑起來,“真個有意思,甄姐姐和姓賈的姑娘做朋友,你們一個姓甄,一個姓賈,豈不是甄姐姐,賈妹妹了,你們湊在一起可真好玩。”
見了郡主出來,早有等候在宮門前的太監笑著湊過來,態度諂媚地請安。
太上皇自來疼寵忠勇親王,連帶著這新鄉郡主都被人高看一眼,她是常常出入宮廷的,出手的賞銀又豐厚,太監們自然奉承。
於是,一旁的伴讀多數都圍了過來給這位郡主請安,套近乎。迎春倒被人擠了出去。
好在人數齊了,那太監不再耽擱,領著以新鄉郡主為首的伴讀們進了宮城。
迎春看著宮中不同於外面的肅穆恢弘,心裡湧上些感慨。
從前在家裡時,只覺得大觀園便是極富麗堂皇的建築了,首到走到了這裡來,看見宮城的繁華富麗,才知皇權威儀。
一路走,一路小心觀察,迎春走的就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