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姐姐也是第一次進宮嗎?”
身側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傳過來,如蚊蠅一般細小,若不是迎春耳力好,差點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迎春搖了搖頭:“上一回進宮是來參加皇后娘娘舉辦的賞花宴,只是那個時候滿心緊張,只顧著不失禮,所以不敢亂瞧。”
迎春看了看那與她搭話的女孩,見她生的瘦弱,穿一身不甚合身的衣裙,舉止間帶著一絲文弱,便問:“妹妹是第一次進宮嗎,上回好像沒看見你?”
其實迎春根本記不清上回前來賞花宴的女子,她會這樣說是因為這姑娘太特別了。
她光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副柔弱可欺的感覺,加之穿著打扮並不精心,便顯得有些特立獨行。
這樣具有特色的女子,如果她見過一定會有印象。
見迎春聲音柔和溫潤,眼裡也並無任何輕蔑之色,那女子道:“姐姐好,我叫崔靜柔,是頭一次進宮來……”
真確認了這女孩是第一次進宮,迎春倒有些訝異了。
要知道伴讀的擇選多數透過皇后首肯,迎春當初經過初選、複選,最後才由皇后娘娘親自接見,皇后娘娘看過了,這才定下伴讀身份。
不想這位崔姑娘竟然沒有經過這一步,首接就被選作伴讀。
只是宮裡畢竟人多眼雜,迎春沒有再繼續追問。
“我是忠靖伯府的,今年十五了,是正月初二的生日……”
迎春點點頭,含笑看著她。
聽崔靜柔說是正月初二所生時,迎春心下還在想,若是她早出生一天,也許忠靖伯府也能得個有娘娘命的姑娘。
看著她不太受重視的樣子,迎春心下可惜,若是生辰八字好些,也許這姑娘就不會是這種待遇了。
崔靜柔卻覺得迎春溫柔可親,便又大著膽子問:“不知姐姐是哪家的貴女,閨名是什麼?我,我想和姐姐交個朋友。”
她說這話時臉上通紅一片,彷彿用光了所有勇氣,偏她又怕迎春拒絕,隨後就緊接著道:“姐姐若不願意也沒關係,只當我沒說就是了……”
迎春:“我姓賈,閨名為迎春,生日比你正巧小了一個月。”
聽到迎春回話,崔靜柔小臉更紅了,聲音裡都帶著些許顫音,她激動道:“原來是賈妹妹,方才是我叫錯了。”
迎春覺得“賈”這個字分外不好,任憑什麼只要帶了“賈”這個字首,都顯得有些奇怪。
新鄉郡主的調笑便可見一斑,迎春此時又聽,便覺得更奇怪了。
伴讀裡本就有個姓甄的,再加上她一個姓賈的,這以後還不叫人一首就真假兩個字來說事。
迎春道:“崔姐姐還是喚我的名字吧,在家裡長輩們都喚我迎春的。”
崔靜柔便改稱“迎春妹妹”,又道:“從前我母親在時,喚我阿柔,我比妹妹沒大上幾天,不敢妄稱姐姐,迎春妹妹還是喚我阿柔吧,這樣親切一些。”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迎春心裡不禁一軟。
忠靖伯府的事蹟她還是聽過一些的,之所以迎春知曉他家的事,是因為這家的男主子以寵妾滅妻而聞名於整個京都。
眼前的這位崔姑娘,便是寵妾滅妻的最終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