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是情濃的時候,片刻也捨不得分離。
一起用過午膳後,徒元胤繼續埋頭批閱摺子,迎春則在一旁擺弄著圍棋。
因為徒元胤沒空與她對弈,迎春也沒有自己和自己下棋的興致,便無聊地隨意擺弄著棋子。
一會兒棋盤上擺個“徒”字,一會兒擺個“元”字,到了最後又頗為艱難地擺出了“胤”字。
這個字筆畫彎折太多,擺出來倒比前兩個字更加的大和沒有形狀,迎春便又將棋子打亂,重新擺起來。
棋盤就只有那樣一點大,這一次迎春沒有再擺徒元胤的全名,只從裡頭取了個筆畫最少的出來,擺在棋盤的最左側。
然後她又挑了自己名字裡的迎字出來,擺在元字旁邊。
擺好後,迎春捧著臉看向棋盤上緊緊並列在一起的字眼,唇邊不由漾起一抹笑。
手心裡彷彿還能感受到他激狂的心跳,她又想起他說的那句獨一無二。
迎春不由抬頭去看御案後威嚴冷肅的男人,在說這話時,他的眉目不知柔和到何種地步,簡首像春日濛濛的細雨。
有了徒元胤的這句話,迎春便安心了。那種隱隱的彷徨也如濃霧見日一樣散去。
彷彿感覺到她的視線,徒元胤抬起了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觸到女子溫軟的眼神之後,便立時柔和了起來,像是冷寒的雪色鋪了一層溫暖的光輝。
徒元胤看著那雙充滿溫軟愛意的眼眸,心裡的滿足無法描述。
從小到大,從沒有一人真正用這樣沒有利益摻雜的眼睛注視過他,即便是他的兒女也是孺慕中透著恐懼不安,唯有迎春,待他一如平常,眼裡裝著的全是歡喜的情緒。
兩股視線在空中交纏,逐漸曖昧,迎春被他看的臉紅心跳,於是不敢再看,忙低下頭去繼續擺弄自己的棋子。
見迎春有些無聊,徒元胤便從御案後起身,來到了她的身邊。
感受到徒元胤走動的動靜,迎春驚訝了一下:“陛下,這麼快奏摺就批完了?”
因為臨近新春,皇帝御案上等待處理的奏摺格外的多,迎春故而有此一問。
徒元胤笑著道:“那些大臣們成日里咬文嚼字,奏摺也寫的像文章一樣,花團錦簇的,全是長篇大論,實則裡頭有用的話根本沒有幾句,朕看的眼睛都花了。”
在說這話的時候,徒元胤己經停在了迎春身側,他的手擱在她的肩上,淡淡看向被人用手擋起來的棋盤。
迎春心底害羞,格外不想讓徒元胤看見她將兩人的名字寫在一起。
便說:“臣妾聽說伏案久了,容易得眼疾,眼疾嚴重的話,容易近覷,陛下還是多歇息歇息。”
徒元胤便捏了捏迎春的耳朵,“那愛妃陪朕出去走走吧,這時候日光還暖,正巧歇歇眼睛。”
說著,徒元胤便去捉迎春的手,迎春敵不過他的力道,只能紅著臉轉開目光。
見著棋盤上寫滿少女情思的字,徒元胤心中開懷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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