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書》亂臣賊子(2)

作者:冉李木下·3天前

風雨驟起,權謀交鋒,只在瞬息之間。

殿內龍涎香愈發濃郁,混著殿外吹來的冷風,悶得人呼吸都滯澀。金磚地面光潔如鏡,將殿上人影映照得分明,兩側文武百官頭頸垂得更低,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偌大的金鑾殿靜得能聽見玉冠珠串相碰的微響。

御座上的帝王指尖輕叩御案,沈悶的聲響一下下敲在眾人心上。

丞相聞言,面上恭順之色不改,眼底卻掠過一絲陰翳,再度躬身:“王爺此言差矣。臣為國憂心,何來攪亂朝堂之說?只是此事牽扯慕、楊兩大家族,又關聯三年前舊案,枝節盤根錯節,貿然公示,恐引得世家動盪,生靈不安。”

他刻意點出慕、楊二家,又重提舊案,分明是想借世家勢力施壓,再用陳年舊事混淆視聽。

蕭謝凌緩步向前半步,玄色朝服衣襬掃過地面,不帶半分慌亂。長身玉立的身影立於百官之間,氣場凜冽如寒刃。他目光直視丞相,聲線冷而沈穩:

“世家立身,當守朝堂法度;舊案蒙塵,更該正本清源。丞相手握所謂線索,卻藏著掖著,莫非是所謂‘證據’,本就是你憑空捏造,用來構陷本王的妄言?”

“你!”丞相面色微變,語調也失了幾分平穩,“宸王身為宗室親王,非但不自省,反倒反咬一口,莫非是心中有鬼?”

“鬼?”蕭謝凌低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朝堂之上,藏奸弄詭、蓄意謀逆之人,才是心懷鬼胎。丞相苦心經營,遞密函、聯黨羽、挑唆世家,步步算計,當真以為天衣無縫?”

話音落下,滿殿譁然,旋即又迅速歸於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二人已然徹底撕破臉面。一方手握權柄蓄意構陷,一方步步拆解直戳要害,這場對峙,早已不是簡單的參劾辯駁,而是賭上身家性命的權位之爭。

御座之上,帝王垂著眼簾,冕旒遮擋住所有情緒,良久才緩緩開口:“夠了。”

一字落下,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丞相既稱有線索,便將原委細細道來。宸王亦暫且安坐,是非曲直,朕自有決斷。”

風雨,仍在繼續。

“此番宸王回京朕原本想著慶祝一番,但……”蕭鴻淵還未說完就聽見:“我有證據。”這一聲讓數人回頭,只見陸懷玉拿出密函走入朝堂內一步一步的很堅定他雙膝跪地說:“臣參見陛下。”蕭鴻淵示意讓他起身,接著他說道:“此番宸王回京原本是該好好的慶祝一番可誰能想過居然私通外敵亂臣賊子為了想要得到賞賜或者是欺壓百姓於水火之中這封密函便是證據。”

蕭謝凌“哼”了一聲便笑了拿出自己口袋裡面的一封密函轉身問道:“你說的可是這一封?”見到兩封一模一樣的密函眾人議論紛紛問道:“丞相,你說宸王私通外敵這便是你找來的證據嗎?你不是把我們都當成了傻子,更何況有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嗎?”

蕭鴻淵問道:“丞相?這你當作何解釋?”

在朝的所有人都轉向丞相他直接回道:“回陛下,老臣屬實不知為何會有兩封一模一樣的信封或許是宸王趁著老臣熟睡時趁機拿走罷了。”

“那按照丞相這麼一說你是得知了這一封密函並且沒有如實上報反而在朝堂之上謀害本王?”蕭謝凌轉身想著丞相毫不猶豫的問道。

蕭鴻淵見到場面如此僵持不下他打斷了說道:“將此人送出皇宮朕自然會查明清楚。”

早朝結束後蕭謝凌並沒有留在宮內反而是回了宸王王府臨窗設了繡繃,一匹淺青軟帛鋪展其上。女子端坐錦墩,皓腕輕抬,綵線繞於纖指,銀針翻飛如蝶。她神情淡然,心神全然凝於指尖,一針一線錯落有致,不見半分慌亂。案上爐煙嫋嫋,伴著絲線摩挲的輕響,一室靜謐安然。

他見到了這一幕後,直接走向了慕明雨緊緊抱住她開口問道:“王爺,您回來了?”

“嗯。”他語氣淡淡的,沒有平時那麼有力也許是發現了這一點慕明雨接著問道:“王爺,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蕭謝凌也不好告訴她關於朝堂之事也不想讓慕明雨捲入紛爭便選擇了隱忍,他只是緊緊的抱她不想鬆手。

“王爺,臣女還留了一些早點估計是您餓了吧?”慕明雨接著問道。

蕭謝凌緩緩開口道:“不必,你最近幾日便留在王府吧。”

“為何?“慕明雨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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