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
他太平靜，丟擲話頭的時候卻不像是誠心發問。
季清覺想起許久之前方譯則打趣似的話，毫無旖旎意味地問，“那就把我看得死死的，不讓我出去？”
男人灼灼盯了嚮導手上的傷口有一會，扯出來一個輕笑，“這又是從哪學的？”
他狀若隨意地說：“你要是真想走，我哪裡看得住你。”
季清覺心道這法子還是挺新奇的，沈昭冕要是真想這麼幹，他也可以在新鮮勁沒過的時候配合配合，出發點還是覺得好玩。
好在哨兵似乎只是無意提起，很快轉移話題問：“之後有什麼安排？”
季清覺是準備帶點東西去找那些因他而傷的哨兵登門道歉的，奈何各種時機都不作美，同沈昭冕商量下來後男人只建議他將道歉禮寄去各處。
他又問了江準圖的意見，得到了同樣的答案，沈昭冕和江準圖開擴音幫著列單子的時候他便在旁邊看著。
不是錯覺，沈昭冕今天的話似乎少了一些，他微垂著眼睛整理表格，季清覺順著他眉眼間的灰髮看到神情，旁敲側擊地問。
“關洄是不是也身體受影響了。”
“沒問他的情況。”沈昭冕依舊是風平浪靜的。
“噢。”關洄那邊倒是一早報了平安，季清覺晃晃腦袋，“那你呢？”
哨兵還沒應答，嚮導搶先一步說：“你和我說過不會騙我的。”
沈昭冕看季清覺眉頭都皺起來，眼睛瞪得很圓。哨兵淡淡笑了兩下沒有說話，嚮導便伸手過來想拉自己手臂親自檢查。
這是真有點著急了，又像是有點生氣。微涼的精神力上上下下將他包裹了一圈，指尖像是被一縷寒風牽繞住。
季清覺瞇起眼睛打量他，“怎麼不說話？”
沈昭冕：“不算太好。”
不算太好，是哪種不算好？
季清覺心裡門清，方圓一眾的哨兵都受到影響，距離他最近的沈昭冕又能好到哪裡去。
實際上季清覺對沈昭冕來接他的事情毫無印象，這還是後來聽關洄說的。關洄那麼和沈昭冕不對付的一個人，提起來的時候都難得嚴肅。
季清覺最討厭他這種若無其事的樣子，指尖還被人捏在手裡，他惡狠狠地掐了掐男人的手掌，毫無威懾力地留下幾道痕跡。
小脾氣小發，沈昭冕樂不可支，看見季清覺氣鼓鼓的樣子也覺得可愛，好聲好氣，“反正也不出任務了，準備留在哪？他們又不限制行動範圍，還是去工會？”
怎麼又開始轉移話題，季清覺正欲開口，沈昭冕又露出柔軟的神色，把他一點埋怨都消磨掉，想起來自己這情況也絕對算不上健康。
沈昭冕分明收到了醫療報告，卻閉口不提，演足了一副不知情的好隊長模樣。
“嗯？”真是跟哄小孩一樣的語調，“所以是去哪？”
“我之前不是答應了要回來嗎。”
妥帖上好的藥冰冰涼涼的，敷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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