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感
沈昭冕暫時被停職，聽著有些嚴重，他本人卻是樂在其中。
他本身就不是熱愛工作的人，成為二隊長全是因為季清覺，為了把人從監獄裡帶出來才主動爭取的職位。而在他經歷了精神圖景的重建，又尚不知道季清覺在研究院會痛苦的日子裡，懈怠工作可以說是拿手好戲。
現在乾脆被停了工作，雖然帶著季清覺不方便出中心州，但哪怕就是在臨春苑附近轉轉也都覺得有意思。
沈昭冕一開始還擔心季清覺會不會嫌無聊，一番觀察下來，發現這小孩似乎十分滿意這種讓他安分守己的現狀，他也就這麼延續這種生活狀態了。他在大部分時候都是由著季清覺的性子做事的，從前沒動心的時候只當是對救命恩人的回報，而後察覺到了情愫，偏愛和縱容便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一個下午，季清覺突發奇想要給陽臺的花草修剪修剪形狀。
季清覺這是真的一時來興致，陽臺上這些花花草草或是從溫室抱來的，或是後面兩個人去花鳥魚市場新添置的，不過不論來源，向來都是沈昭冕或是家政來打理的。
季清覺湊在邊上看著開花開心就行了，沈昭冕也樂意替他收拾這些。
嚮導拎著剪刀四處剪了兩下，又開始圍著花架打轉思索該從哪下手。
季清覺的匕首和格鬥都是跟沈昭冕學的，男人分明知道面前的少年有何種攻擊性和自衛手段，見到季清覺捏著剪刀在手上轉著玩的時候卻還是心驚膽戰。
從前他們剛重逢的那段日子裡，季清覺還沒卸下防備，沈昭冕記得他也總是愛轉著匕首玩。
那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動作，隨手便玩起來了，沒什麼示威的意圖。
沈昭冕那時候沒立場去勸，季清覺那會兒也不聽他的，後來熟悉了季清覺似乎又不怎麼這麼轉著玩了，至少沒在他眼前弄過。
“想好剪哪枝沒有？”沈昭冕為自己的憂慮感到好笑，“別轉著剪刀玩了。”
“為什麼？”季清覺問的是後一句，隨即又補上，“我怕給你的花花草草剪壞呢。”
有什麼剪不剪壞的，不就是幾盆花，況且沈昭冕一直以為這些算是季清覺的東西，不知道嚮導什麼時候讓渡了所有權。
要不是季清覺喜歡，他的生活裡大概不會出現這種東西。
“我怕你傷著手，別玩了。”
季清覺果真不轉了，繞到沈昭冕身邊乖乖把剪刀塞給他，不知道是哪句話順著心意了，仰頭露出的笑臉也格外明媚。
“那好吧。”
好在季清覺這興致來得快走得也快，自己不剪，貼著沈昭冕身邊看哨兵修剪枝葉也別有一番趣味。
最近太陽都好，站在陽臺上能把人曬得暖洋洋的，沈昭冕不用擔心他冷著，被人貼著手臂更是覺得柔軟至極，沒剪幾下就要低頭去親嚮導涼涼的耳尖。
季清覺一開始還配合，仰起臉給親，後邊嫌他這樣幹活效率太低，隨意在他手臂上撓了兩下，讓他把精神體放出來，自己就去客廳挑電影看了，徒留沈昭冕一個人在陽臺撫著手回味。
見過季清覺那副冷淡的樣子，哪怕是裝出來的疏遠，沈昭冕也更覺得當下時有時無的小脾氣甜蜜，反而很享受季清覺這種沒源頭的，甚至本人也沒意識到的撒嬌。
沈昭冕待在陽臺澆花，整個心被炙烤得柔軟，忽然聽到客廳裡季清覺說：“過來。”
他放下東西走進屋，幾步走到季清覺身邊坐下，笑意更甚摟著季清覺的肩膀，嘴唇貼了貼眼尾。
“怎麼了？”
季清覺對他時不時就要湊過來親一下除了嘴之外的地方這件事倒是很習慣了，被這句話一問顯得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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