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季清覺難得語無倫次，他回頭看了眼走廊，又茫然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不行，我不走。”
“不走就不走，你說了算，先告訴我怎麼——”
“砰！”
空曠的大樓裡，突然傳來一聲重物碰撞的聲音。
兩人霎時間朝聲源望去，趁著這個機會，沈昭冕兩步上前握緊了季清覺的手心。嚮導渾身一顫，本能地釋放出精神力，刺骨的冷意擴散到一半又被他乖巧收好。
“這棟樓裡應該不會有其他人在，”季清覺迅速反應過來，語速飛快，“但是像之前陳至清那樣，有人穿了特殊布料的衣服也說不定。”
“你要去看？”沈昭冕嚴肅道。
“……”
季清覺偏過頭，蹙眉仰頭看向男人，“你要攔我？”
沈昭冕灼灼盯著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你剛剛怎麼了？”
季清覺倒是沒想到沈昭冕還能記住這茬，胡亂搪塞，“看到有一點不對勁。”
他瞥了一眼走廊盡頭，急促呼吸片刻又往更深處走，沈昭冕還拉著他的手，饒是再多操心也還是任勞任怨走在身邊。
“這裡是……”
“我之前待過的地方。”季清覺小聲答，“……剛剛那個是什麼？”
“聽著不像什麼東西掉下來的聲音，啟動也不像。”沈昭冕牽著他止步，把嚮導臉側滲出的大顆汗珠抹開，“真沒什麼不舒服的？”
季清覺無意識蹭了蹭他的手心，搖頭。嚮導纖長的眼睫無措顫著，只貪戀了這掌心的溫暖片刻就鬆開手。
“我大概有猜到那是什麼了。”季清覺很輕地說。
模糊的記憶中，有一扇會因為精神力而自動關緊上鎖的大門。
季清覺轉身，帶著哨兵往走廊更深處一步一步走去。
*
門窗外的走廊一片漆黑，少年側耳緊貼在門上，釋放出精神力也探察不到任何陌生人的痕跡。
先前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他試探性地拉下門把手，竟然真的將門打開了。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只有安全出口警示燈閃爍著，他楞了楞，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納悶自己真的就這麼輕鬆地從這個囚牢中逃脫出來。
身側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他猛地回頭，見到另一個同樣從房間中走出來的人，表情懵懂。
這人胸中的火焰明亮而清晰，燃燒的勢頭很旺，火焰外圈略微有一些渾濁。少年只反應了一瞬，清亮的聲音便在走廊上響起。
“你是哨兵。”他緊接著又說。
“要不要一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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