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昭聽到監工說：“動作快點。我說你們能不能長點記性，電梯維修的時間能記錯，樓棟能找錯。昨晚還把業主家搞停電，人家家裡還有個孩子。儘快搞完，等人下班回來，拎點禮品去道歉。”
“也不知道他們家好不好溝通？”
歲昭走了幾步回：“沒關係，沒關係。我爸媽很通情達理。”
樓梯間次第響起腳步，爬到二樓拐角，歲昭仰起臉：“哥哥。”
他踏上一層，腳步停下，轉過身。站在高几級的臺階上，微微垂下目光看她。
“哥哥，能幫我拿書包嗎？”
她是被愛包裹著長大、內心充盈的孩子。是平等、大方、直接，對負重問題的請問。
他一步兩級往下走，動作乾脆利落撈過書包。歲昭渾身一輕，雀躍：“謝謝哥哥。”
她抓住巧合機會：“我等會請你吃零食。”
“跟上。”他率先轉身，“才二樓就走不動，嬌氣。”
歲昭笑臉，趕緊邁步追：“我不嬌氣。我從學校背過來的，好長一段路！”
他警醒：“書包怎麼髒了？”
“哥哥是說帶子和拉鍊？畫黑板報不小心。”
“哦……轉學生被欺負及時告訴爸媽。”
“也會告訴哥哥。”
李泰年：“……”
李泰年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楞了一瞬，他家多了一塊門牌——細線因重量被拉成三角形，左上角有隻可愛的熊貓滑彩虹底色的滑道，滑道上有“歡迎歲歲”四字。
他翻過背面，熊貓可憐背過身，體型變小。有字型“哥哥不在家”，同一面五字下還有較小的“不歡迎歲歲”。
門牌背面停在朝外向，他進了家，關門。
……
歲昭開門回家，把書包擱沙發上便拎裝滿零食的塑膠袋歡快出門。
她卻停在一扇緊閉的深色門外，上面的門牌是“哥哥不在家”“不歡迎歲歲”。
現實是，哥哥在家，不歡迎歲歲。
她提著的零食塑膠袋摩擦兩聲。
下一秒，她重振旗鼓。
她還沒給哥哥解釋門牌的作用兼具兩人通訊功能，一定是哥哥方才欣賞她的創意，忘了翻回去。
緊接著，她做了一個非常稚氣，帶著點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的動作——
她把腦袋偏向右邊，視線也從那塊門牌滑開，同時，她的左手非常精準地抬起，給門牌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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