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沉香也壓不住那股甜香若真壓不住，她手裡新得的半兩銀子，怕是還沒捂熱，便要連人帶錢一起被趕出書房。
翌日辰時，蘇棠音比平日早到半刻鐘。
小案已經挪到東窗下，紙匣。墨錠與待核的名冊整齊擺好。硯秋抱著一摞舊檔進來，看見她先愣了愣，隨即朝內間努嘴。
“大人已經到了。”
“幾時來的？”
“寅時。”
蘇棠音看了一眼垂簾。簾後只有翻動公文的輕響，沉穩得讓人心頭髮緊。
她坐下謄抄，接連寫了三頁，才慢慢定下心神。只要午間少吃幾口，再用涼茶壓一壓，未必會出事。
巳時將過，硯秋提來食盒。
三菜一湯，兩碗米飯。
蘇棠音看著那隻壓得嚴實的青瓷飯碗，眉心輕輕一跳：“這是兩個人的份例？”
“都是你的。”
硯秋揭開湯盅，白汽裹著雞湯香氣散開：“大人說你氣血虧空，廚房今日特意添了燉雞。還有這碟醬肉，一塊也不許剩。”
蘇棠音捏住筷子：“我吃不下。”
簾後傳來一聲冷淡詢問：“誰吃不下？”
硯秋立刻退開兩步：“蘇姑娘說她今日胃口不好。”
“坐下吃。”
蘇棠音只得夾起一塊醬肉，慢慢咬了一小口。她數著飯粒，吃到三分飽便放下筷子，將飯碗悄悄往食盒旁推。
內間靜了片刻。
“吃完。”
短短兩個字，隔著簾子落下來。
她抿了抿唇：“奴婢已經飽了。”
“碗裡還有半碗。”
“大人隔著簾子也能看見？”
陸硯翻過一頁公文：“硯秋。”
硯秋挺直腰背，硬著頭皮道：“還剩半碗飯，兩塊醬肉，雞湯只喝了三口。”
蘇棠音轉頭看他。
硯秋避開她的目光：“大人問話，我不敢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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