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六十頁折盡春心疑心在書房壓了一夜，尚未等陸硯問出口，內宅先起了風。
巳時初，陸清猗帶著白芷去了秦院。
秦姨娘正靠在暖榻上看賬。周嬤連查三個月領物牌，秦院上下人人斂聲靜氣，連桃枝走路都不敢將裙襬帶出聲響。
門簾掀開，陸清猗抱著一隻琴囊進來，眉間藏著幾分委屈。
“姨娘。”
秦姨娘抬起眼，笑意淡了些：“這幾日怎不去書房彈琴了？”
陸清猗腳步微頓。
哪壺不開，偏提哪壺。
那日她彈錯三處，陸硯當面不提，等她走後卻叫蘇棠音評琴。此事雖無人傳到棲雲院，她卻從白芷那裡聽了個七七八八。
“表哥公務繁忙，我不好總去擾他。”
陸清猗在榻邊坐下，手指輕撫琴囊上的纏枝紋：“何況書房裡如今有人伺候，哪裡還缺我過去添茶送水。”
秦姨娘聽出話音，放下賬冊。
“誰惹你了？”
“無人惹我。”陸清猗垂眸，露出一截纖細脖頸，“只是前日經過書房，瞧見蘇姐姐仍在裡頭。天都快黑了，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整日與表哥待在一處，總歸不大妥當。”
桃枝端茶的手輕輕一頓。
秦姨娘看向她：“每日都待到天黑？”
“聽書房的小廝說，酉時才回呢。”
陸清猗接過茶盞，卻沒有喝：“還有一樁怪事。這幾日書房換了厚棉簾，裡頭總飄著一股甜味。”
話至此處，她忽然停下，抬眼望向秦姨娘。
“表哥該不會......”
後半句沒說，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秦姨娘臉上的笑徹底淡了。她正愁周嬤死盯秦院的舊賬，陸清猗便遞來一柄現成的刀。一個低賤女使，仗著幾分顏色私留書房，若再牽出狐媚惑主，周嬤便不能不管。
“這等事，你怎麼今日才說？”
“我沒有憑據，哪裡敢隨意編排蘇姐姐。”陸清猗輕輕咬唇，“興許只是我多心呢。”
秦姨娘冷笑一聲：“是不是多心，問過便知道了。”
她扶著桃枝的手起身，赤金步搖輕晃。才走出兩步，又回頭瞥向案上那本賬冊，眼底掠過一絲陰沉。
今日這把火，得燒得再旺些。
午飯剛撤下，周嬤那邊便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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