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哥哥們賜飯!寧兒在鄉下吃了十五年豬食,
頭一回喝到這麼金貴的粥,饞得手都在抖!”
說完我仰頭大口灌下,餿味順著喉嚨往下走,
眼淚順勢滑落,演得極度真情實感。
四哥顧珩第一個放下筷子沉下面孔:“你......你在做什麼?”
“吃飯呀!”
我笑著抹了把嘴,任由嘴角掛著發黃的菜葉。
“妹妹特意讓人送來的,我怎麼能辜負她一片心意?
雖然味道怪了些,但比起鄉下那些......”
“夠了!”
大哥顧衡猛地將象牙筷拍在桌上,眼底全是嫌惡。
“你看你這副吃相,跟條鄉野的流浪狗有什麼區別?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來正廳用膳,省得汙了這一桌子的菜。”
我低下頭微抖著肩膀。
這模樣恰到好處地讓他們以為我在哭,實際上我正憋著笑。
林菀在背後使絆子的手段如此拙劣,他們居然不曾過問半句。
當天傍晚林菀親自捧著一盆花出現在我屋門口。
“姐姐,”她眼眶發紅嬌聲開口,
“昨晚是我不好,讓姐姐受了委屈。
這盆花是我託人從西域商隊手裡買來的,叫‘雪焰蘭’,
價值連城呢。就當菀兒給姐姐賠不是,好不好?”
我仔細打量那盆花。
花瓣通體雪白邊緣透出紫紅,花蕊附著一層極細的銀粉。
我在鄉下見過這玩意,這根本不是什麼西域奇花,
而是皇家貢品“鴆雪芙”。
花粉沾膚會引發劇烈紅疹潰爛,重則爛至見骨。
此物為皇室專供,民間私藏按律當誅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