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加州的太陽比我想象的大。
第一次站在公寓陽臺上時，被陽光照得眯起了眼睛。
小姨家是兩層小樓。
我的房間朝東，每天早上都有陽光照射進來。
“這兩天住得習慣嗎？”
小姨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靠在門框上看我，圍裙也沒有解開。
“很好。”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晚上我下廚，你要吃什麼？”
“都行。”
“那就做番茄牛腩吧，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
我沒有出聲，但是鼻子有點酸。
小姨拍了拍我的肩膀，並沒有再多說什麼，然後就轉身下樓了。
站在窗邊聽著樓下傳來的聲音，樓下一叢玫瑰花被風吹得搖晃起來，幾瓣花瓣飄落到地上。
到了晚上，林叔叔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進門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才朝我伸過來。
“你小姨之前就天天跟我提起過你，說你會扎花，回頭我們店裡缺人手的話你就別跑了。”
他一笑眼角就皺了起來，說話的聲音很大，但是並不兇。
我笑著回答說，“沒問題的，林叔叔。”
“番茄牛腩，聞著真香。星星今天運氣不錯，你小姨平時可不願意做這個。”
“是誰說的？”小姨在灶臺邊轉過身來瞪著他，“上週才給你做過。”
“上週那是番茄蛋湯，差了八個檔次。”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們爭吵。
小姨用鍋鏟敲了林叔叔的手一下，林叔叔假裝疼的大叫，“家暴了家暴了“，
然後轉過身去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果汁，開啟瓶蓋給我倒了一杯。
“加州的特產，新鮮榨取的橙汁。”
我笑著接過一杯來喝了一大口，壓下眼睛的酸脹。
小姨開始教我花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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