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最小的那個怯生生開口：“真......真的嗎？三年後......真的可以走？”
“我不騙你們。”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騙你們對我沒好處。三年後你們有了修為。有了手藝，走，是給我省口糧；留，是給我幹活。”
最大的那個——杏兒——咬了咬嘴唇，忽然跪下去：“我留下。”
像是推倒了第一塊骨牌，剩下六個陸續跪下，額頭抵著青石板。
“都起來。”轉身走回石桌，“從今天起，按年歲排。從長到幼，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五丫。六丫。七丫。名字不好聽，但好記。將來有了出息，自己給自己取。”
七個女孩爬起來，按高矮站好。
“手伸出來。”
從戒指裡摸出七枚測靈石，灰撲撲的，往每人掌心拍了一枚。靈石接觸皮膚的瞬間，亮起各色光芒——
大丫，掌心泛起淡藍水光，中品水靈根。
二丫，濃郁的翠綠亮得刺眼，上品木靈根。
三丫。四丫。六丫，光芒黯淡，全是下品，金木水火土雜駁不純。
阿沅——五丫，掌心只泛起一絲極弱的灰白，下品水靈根，雜駁不純。
七丫，赤紅火紋，中品火靈根。
石桌前的空氣靜了一瞬。
七個女孩不懂這意味著什麼，只是被驟然變冷的臉色嚇得不敢喘氣。
指尖在石桌邊緣收緊。
馬爺一個丙字街的地痞，蒐羅來的丫頭裡竟然藏著上品木靈根？中品水。中品火——這種資質，送進合歡樓？不，合歡樓要的是爐鼎，爐鼎確實需要靈根，但上品靈根放在合歡樓太浪費了。
除非......城主要的不是爐鼎。
腦子裡閃過搜魂時那段記憶：城主府暗地裡的髒事，從別處劫來的女修，都由馬爺先過一遍手，再悄悄送入城主府。
不是送入合歡樓。
是送入城主府。
城主一個築基後期，蒐羅這麼多身負靈根的少女，上品木靈根，中品水火——他要幹什麼？養死士？煉邪功？還是......採補？
後背一陣發涼。
這哪是搶了城主一條狗。一筆錢那麼簡單。
這是壞了城主的大計。
灰藍色的眼睛緩緩眯起，目光從七個女孩臉上一一掃過。二丫掌心的翠綠還在閃爍，像一塊活靶子。
“從今天起，誰也不準下山。”聲音比剛才低了三度，“一步都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