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下心中的激盪，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
“這位姑娘......是？”
“柳兒的師父。”林雪兒淡淡道，“山野之人，不足掛齒。”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又像是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反應。
“原來是柳兒的恩師！”謝遠山笑容更盛，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殷勤和熱情，“失敬失敬！柳兒能拜在您門下，是她的福分。”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想要握住林雪兒的手，被林雪兒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謝遠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復過來，收回手，搓了搓掌心。
“哈哈哈，仙師果然高人風範，不拘俗禮。”
他目光在林雪兒和柳兒之間來回掃視，笑意更深，像是在打量兩件珍貴的貨物。
「這對師徒......一個是冰山美人，一個是清秀佳人。」
他心中盤算著，臉上的笑容愈發殷勤。
“柳兒說想拜見母親。”林雪兒開口，語氣平淡，“見完之後，我們便離開。”
“離開？”謝遠山連忙擺手，臉上的誠懇裝得十足，“不可不可！母女多年未見，怎能匆匆離去？”
他走到柳兒面前，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柳兒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謝遠山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但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至少住幾日，”他笑容滿面地說，“讓內子與柳兒好好說說話，內子這三年來日夜思念柳兒，病體一直不見好轉。如今柳兒回來了，讓她多陪陪母親，也是盡孝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是個慈父。
但林雪兒注意到，他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真情實意。
只有算計。
「這老狐狸......在打什麼主意？」
林雪兒看了他一眼，沒多說。
“好。”
謝遠山笑容滿面地點頭，轉身朝廳外喊道：“來人！安排東廂房的上房，讓幾位貴客暫住！”
幾個丫鬟應聲而入，低著頭，不敢看廳中的客人。
謝遠山親自送眾人出正廳，轉身便朝書房走去。
腳步急促，背影中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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