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面聖。”謝遠山頭也不回，手指在玉帶上扣好最後一枚玉扣。
“為了柳兒的師父？”
謝遠山動作一頓，轉身看向兒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胡說什麼？”
“父親，”謝靈道上前一步，聲音壓低，“我勸你不要再打柳兒的主意，今時不同往日，柳兒她......已非尋常女子。”
“哦？”謝遠山挑眉，“她學了武藝？”
“不止武藝。”謝靈道故意頓了頓，目光落在父親臉上，“柳兒如今的身手，已遠超尋常武者，她那位師父，更是深不可測。”
“武藝高強？”謝遠山嗤笑一聲，臉上的不屑毫不掩飾，“再強有宮中的高手強嗎？李供奉乃武道宗師，六十年的修為，舉國無敵，區區一個山野女子，能翻起什麼浪花？”
謝靈道沒有反駁。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父親，嘴角微微一動。
「父親，你太小看她們了。」
「但......這或許正是我想要的。」
他剛才那番話，看似勸阻，實則故意誤導——他只說“武藝高強”，絕口不提“修仙”二字。
因為他知道，只有讓父親去招惹林雪兒，逼她展露真正的手段，才能讓楚國上下知道——謝家出了一位仙人徒弟。
屆時，誰還敢對謝家發難？
謝遠山整理完朝服，甩袖朝門外走去。
“父親。”謝靈道在身後喊道。
謝遠山腳步一頓。
“孩兒言盡於此，您......好自為之。”
謝遠山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靈道站在書房中，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唇角浮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東廂房的方向。
那裡，林雪兒正站在廊下，灰藍色的眼睛望向遠處的夜空。
月光灑在她身上，黑衣如墨，膚白如雪，像一尊冰雕的仙子。
謝靈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收回，輕輕關上了窗戶。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林姑娘。」
——東廂房廊下，林雪兒靠在朱漆柱子旁，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玄冰令。
「謝靈道，你這點小心思，以為能瞞過誰？」
她的神識如潮水般無聲漫過整座謝府，書房裡父子二人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地映在識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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