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矜一怔，手指緊緊攥著身上的外套，一股酸澀的悶氣從胸口湧上來。
“無關就無關。”她別過臉，車窗上倒映出她抿緊的嘴唇。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再開口，氣氛有些壓抑。
一個小時後，黑色邁巴赫在別墅門口剛停下，時矜便扯下外套，丟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地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謝雲渡平靜地從另一側下車，手裡拎著那件外套，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庭院，傭人聽到腳步聲抬頭，目光在兩人身上飛快掠過。
見一人冷著臉，另一人神色淡淡但那雙眼睛比平時暗了幾分，立刻垂下頭，低聲喊了句“先生，少夫人”，便輕手輕腳退至角落。
走到客廳時，王伯迎了上來，“先生，少夫人，回來了。”
時矜沒搭理，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地直奔二樓。
王伯目光遲疑地看向謝雲渡，“先生，少夫人這是...”
謝雲渡把外套遞給王伯，淡聲吩咐，“讓廚房煮碗醒酒湯，送上去。”
“是。”
王伯接過外套，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謝雲渡已經走去書房了，只好嚥下話，退了下去。
回到臥室的時矜，脫下高跟鞋，赤著腳進了浴室。
她躺到注滿溫水的浴缸裡，閉上眼睛，整個人慢慢往下沉。
水面沒過耳廓時，世界忽然變得很安靜，只剩下悶悶作響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憋不住氣，才猛坐起來，水花四濺，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
時矜抬手抹了一把臉，水汽氤氳滿室，餘光瞧見鏡子裡那個失魂落魄的模糊影子，趴在浴缸邊大口喘著氣，忽然就笑了，帶著幾分自嘲。“蠢貨。”
她又在浴缸裡躺了許久，直至水溫變涼，才起身裹上浴袍出來。
剛想坐在沙發上下，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
“何事？”她聲音沙啞。
“少夫人，先生讓我們給您送醒酒湯。”門外的女傭說得小心翼翼。
時矜擦頭髮的手一頓，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我沒醉，不喝。”
門外沉默了片刻。
時矜抓著毛巾的手緊了一下，又說了一句，“門沒鎖。”
女傭推門進來，將托盤上的醒酒湯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又利落地退了出去輕手拉上門，全程沒敢抬眼看她。
時矜放下手中的毛巾，盯著那碗霧氣繚繞的醒酒湯看了很久。
樓下，王伯站在書房門口，抬手叩了兩下，“先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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