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卻不能駁了面子，只好硬著頭皮說：“你這牛眼淚又沒用，試試也是白搭。”他低聲嘟囔。
“你就說你敢不敢吧？”陳晨說。
“那我有啥不敢的，抹就抹。”
說完，他賭氣把小瓶裡的牛眼淚倒在手上，均勻地塗抹在眼睛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覆蓋雙眼，慕小慶覺得自己的視力好像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剛才還空空蕩蕩的走廊，此刻變得異常熱鬧。
他看見好幾個人在宿舍走廊裡來回轉悠，其中就有之前敲他門的那兩個行為怪異的女生。
他真的看到了？
此刻的女生與敲門時判若兩人，樣貌變得極其陰森恐怖，臉上皮膚慘白，面部輪廓瘦削。穿老校服的那個女生，正對著慕小慶痴痴地笑。
慕小慶呆在原地。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真正見到鬼魂。
之前被老校服的女生敲過門，可那時還是正常人的模樣——雖然臉色慘白，但跟眼前這個比起來，簡直太正常了。
不僅如此，他還看見了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鬼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人蓬頭垢面。面色蒼老。瘦如骷髏；有的人體態臃腫。胖如饅頭。這些都算好的了。慕小慶甚至看到身體扭曲的人。滿臉是血的人。身上長滿瘡孔的人。
他們形態各異，擠在走廊裡，原本寬敞的過道此刻顯得狹小而擁擠。
“你看到了？”陳晨問。
“嗯......看到了。”
慕小慶嚇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陳晨的話他聽到了，卻在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陳晨問。
慕小慶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紙條，上面寫著：不要相信眼前的陳晨。
他用餘光偷偷打量陳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次，他選擇相信陳晨。
突然，那幾個鬼魂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先是穿老校服的女生停止了痴笑，歪著頭看向宿舍門口的方向——門還開著一條縫，慕小慶正站在門內，透過那道縫隙往外看。她的眼神空洞，卻似乎精準地鎖定了他。接著，走廊裡那些形形色色的鬼影紛紛停了下來，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慕小慶感到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退到門框內側。
“他們......是不是在看我們？”他壓著嗓子問。
陳晨沒有回答，目光死死鎖在微型電腦的螢幕上。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白點開始移動，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支架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走廊正中央。
走廊裡，那些鬼魂果然動了。
他們開始緩慢地朝宿舍門口聚攏，步伐參差不齊，有的拖著腿，有的飄著走，有的四肢反折卻依然在挪動。穿老校服的女生走在最前面，臉上的笑意逐漸扭曲，嘴角咧到了一個人類不可能達到的角度。
慕小慶猛地往後一退，撞在了床沿上。
“陳晨，你這儀器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衝著我們來了，你趕緊進來。”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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