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聲久違的“林晚初”,林晚初喉頭哽了哽。
她轉過身看他。
薄宴識也在看她,淡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晚初最終還是走向了餐桌。
餐桌有飯有菜,也有營養粥,都沒有動過,應該是薄宴識讓餐廳送過來的,還放在恆溫菜板上熱著。
林晚初給自己盛了半碗粥,舀起半口送到嘴裡,溫熱的湯粥沿著食管往下,激起一點點反胃。
林晚初低頭緩慢吐息,壓下那點胃腸不適。
她不是任性,也不是故意要拿自己的身體怎麼樣,她就是純粹吃不下東西。
以前她媽媽驟然離世,那時年紀小不知道該怎麼調節,身體出現過一陣情緒應激性胃腸功能紊亂,身體沒有半點飢餓感,隨便吃點東西就喉嚨發堵,反胃乾嘔,吃不下東西。
沈硯錚帶她去看過很多醫生,也做過很多檢查,診斷的結果都是沒有胃病,也不是厭食症,就是胃腸功能紊亂以後,身體本能抗拒進食。
後來是沈硯錚陪伴著她走出了那段痛苦以後,紊亂的胃腸功能才慢慢恢復了過來。
結果又接連經歷沈硯錚失蹤和沈硯錚媽媽離世,剛恢復好的胃腸功能也變得時好時壞,只要心情一不好,身體就會失去飢餓感,一吃東西就會喉嚨發堵和反胃難受。
不吃反而沒事。
這六年她也斷斷續續看過醫生吃過藥,但調理效果都不太理想,吃飯對她來說就只是維持身體機能的手段而已。
薄宴識就坐在她旁邊,看她不吃,抬眸看向她:“你就那麼想借著我媽的手段進公司?”
“我沒有。”
林晚初低聲應著,又強逼自己喝了一口粥,小口小口吞嚥著壓下喉嚨竄起的乾嘔感。
她抬起頭看他:“我其實有在外面吃過一點東西了,所以不太餓。”
薄宴識瞥了眼她面前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粥,看向她:“你似乎總不太吃東西。”
“可能比較挑食吧。”林晚初說,轉開話題,“你今晚怎麼點了這麼多東西,你吃過了嗎?”
薄宴識:“吃過了。”
林晚初點點頭,也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手攪拌著湯匙,也不想喝粥。
薄宴識難得地先開了口:“一整天去哪兒了?”
“就剛才說的啊,到處走走。”林晚初說,乾脆放下湯匙,“我去公園逛了,那邊還蠻漂亮的。我還拍照片了。”
她說著把手機拍下的發給沈硯錚的俯瞰照給他看。
薄宴識瞥了眼照片,又看向她的臉。
她溫柔安靜的臉上已經恢復了些許神采。
“為什麼不要這份工作?”薄宴識看著她,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