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呢?”周兆凜收起散漫,故作認真的問溫縈。
溫縈以為他是智商迴歸了,現在知道怕了。她擤了下鼻涕,將眼淚擦乾,平緩了一下心情後,才看向周兆凜,認真的規勸“周董事長訓斥你,無非是想讓你聽話。你現在回去,認個錯……這麼多年,你既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不會真的趕你走。”
“你不是口才好嗎?你耍耍賴,求求情就好了。”溫縈想起了平時,周兆凜在她面前耍無賴的樣子。他那樣子,換做誰,都會妥協吧。
溫縈是真心的希望周兆凜回去認錯的。她不想自己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愛,不是佔有,愛是成全。
但溫縈不知道的是,周兆凜的無賴只在她面前耍。他在別人面前都是強勢的,冷血的,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走回頭路的。
見溫縈腫著眼,勸他回去,周兆凜故作思索的摸了摸下巴。
“回去認錯,是個辦法……”他點頭……
看吧,他自己也知道。周宗政不會真的為一個女人跟他斷絕父子關係的。只要他回去認個錯,一切還是有轉機的。
溫縈見他開始聽勸,垂下眼,跟著點頭“嗯。”
“但是回去認錯……”周兆凜拖著尾音,一臉為難的看她“我就得聽他安排,當個傀儡。我就沒法娶老婆了。”
老婆這兩個字,溫縈最近經常聽周兆凜叫。他耍賴的時候,叫的尤其兇。
普通人叫老婆,只是個稱呼,和誰結了婚,誰就是老婆。但周兆凜這聲老婆不同。
他說過,他不是一時興起,除了溫縈,他不會娶別人。所以周兆凜說的老婆,就是溫縈,他的老婆不是稱呼,而是固定且唯一的人。這是他認定的事。
溫縈只是心軟,但腦子是聰明的。
她聽出了周兆凜話裡的意思。他根本就沒想過回去,更沒想過跟周宗政認錯。他又在逗她。
他拿半生的奮鬥換了和她在一起的機會。
止住的眼淚在眼眶打滾,溫縈一閉眼,眼淚夾斷,又掉了下來。
“周兆凜。”溫縈低聲叫了他的名字,正要轉過身。
周兆凜將她的手握緊,低頭吻了過去“所以,溫老師,現在你應該好好想想,怎麼養我。”
“?”沉悶的情緒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周兆凜這句話拉回了現實。
溫縈一眨眼,又掉了兩顆眼淚。
腦子裡的水流乾了,思緒變的清明。他如果真的不回去,那他剛剛說的話馬上就會發生。他明天會辭去成裕集團董事職務,別墅會空出來,車子一輛不要……他從高高在上的周家四少,一夜之間變成了無業遊民。無業遊民找工作,需要時間過渡,這段時間,可不得有人養?
溫縈直愣愣的看著他,看慣了他不可一世,強勢霸道的模樣,突然聽他說要養他,溫縈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也不知道,她養不養的好他。
周兆凜見她愣在那兒一言不發,視線頓了一下“這是……不願意?”
“沒,沒有。”溫縈搖頭,她怎麼會不願意。他為了她能放棄權勢,那她也會他努力,擔起責任,養他。
周兆凜看著溫縈那一臉純真樣兒,故作輕鬆的鬆了一口氣,點頭“那就行。至少我還有地兒住,不會流落街頭。”
話說完,綠燈亮了。周兆凜平視前方。車子朝著世裕路的別墅駛去。
周兆凜回到別墅,一頭扎進書房就沒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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