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定青山張谷安這下終於淡定不下去了,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沿著額角滾落下來。
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隨後“嗷”地嚎了一聲,轉身就往山下跑。
他跑得跌跌撞撞,一腳踩在青苔上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連身上的土都顧不上拍,踉踉蹌蹌地往山下狂奔。
就在這時,一股刺鼻的騷臭味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褲襠處溼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順著褲管往下淌,在身後的泥地上留下了一串深色的印記。
這傢伙,竟然真的被嚇尿了褲子。
許安年躲在青石後面,看著他連滾帶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深處,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就這點膽子,還敢出來欺負人。”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那邊的王秋月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了原地,她原本以為自己今天逃不過這一劫了,卻沒想到這突然傳來的瘮人的聲音,救了自己一命。
她整個人此刻也是渾身止不住地發著抖,臉上淚痕未乾,眼神里同樣一眼驚懼。
許安年從青石後面走了出來,放輕了腳步走到她跟前,壓低聲音道:“王嫂子,沒事了,那畜生跑了。”
王秋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待看清來人是許安年,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整個人靠著松樹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壓抑地哭出了聲。
許安年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他知道她是真被嚇壞了,一個年紀輕輕就守了寡的女人,無依無靠,遇到這種事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王秋月的哭聲才漸漸小了,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撐著樹幹站起來,紅著眼眶對許安年深深鞠了一躬。
“許家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了。你的大恩大德,嫂子這輩子都記在心裡。”
許安年擺了擺手,咧嘴一笑:“嫂子別這麼說,大家都是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王秋月抬頭看著他,眼前這個年輕的獵戶,肩寬背闊,面容剛毅,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和從前那個沉默寡言。總是一臉苦相的許安年簡直判若兩人。
她心裡感激不盡,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才好,只能一聲聲地道謝。
許安年看她這副模樣,心裡頭起了幾分玩笑的心思,故意挑了挑眉,半真半假地打趣道:“嫂子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不如——以身相許吧?”
許安年這話一齣口,王秋月的臉便紅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敷衍的紅,而是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連攥著柴刀的手指都泛了粉色。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子,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細若蚊吶的話來。
“許家兄弟說笑了......嫂子是個寡婦,配不上你。再說,你......你昨天才娶了媳婦,這種話可不能亂講。”
她嘴上說著拒絕的話,身子卻沒往後退,甚至連那柄一直緊緊攥著的柴刀,也不知不覺地垂了下去。
這哪裡是生氣?分明是又羞又窘,被人戳中了心事般的慌亂。
許安年心裡頭頓時跟明鏡似的——有戲。
他這人有個毛病,越是看到這種嬌羞帶怯的模樣,心裡那股子壞水就越往外冒。
當下嘴角往上一揚,也不退開,反而又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拿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王秋月。
“嫂嫂,我說的可不是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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