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置衣購馬。採買僕役五吳德海捻著鬍鬚的右手停了下來，忽然咧嘴一笑，伸手將那兩粒藥片一把抄進手心裡，往自己袖袋裡一揣，拍了兩下。
“痛快！許爺既然這麼說了，吳某要是再不接著，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行，東西我先收著，今晚回去就試試。要真好使，我明兒一早就派人去請許爺過來，價錢咱們好商量。”
許安年站起身，衝他拱了拱手：“那就靜候吳掌櫃的佳音了。在下住在槐樹巷許宅。”說完也不多留，轉身朝門外走去。
吳德海起身送到廳門口，看著許安年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這才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從袖袋裡摸出那兩粒淡藍色的藥片，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兩眼，拇指在上面來回摩挲了幾下，感受著那種說不出的光滑觸感。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做的？他這輩子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可這種材質的玩意兒，當真是頭一回見。
吳德海在廳裡站了一會兒，心裡那點好奇和懷疑攪在一起，越攪越癢。
賬本上的數字忽然變得索然無味，茶也沒心思喝了，滿腦子都是那兩粒淡藍色的小藥片。
吳德海把賬本一合，衝門口喊了一聲：“侯三！”
侯三正蹲在門口無聊的擺弄著手掌，聽見東家喊他，連忙一溜小跑進來。“東家，您吩咐。”
“我有事回府一趟，這邊的事你先盯著。”吳德海把賬本往桌上一擱，隨手整了整衣領，腳步已經邁出了門檻。
他袖袋裡揣著那兩粒藥片，像揣著兩顆燒熱的石子，一路上總覺得袖口裡隱隱發燙。
從騾馬市到吳德海的宅子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今天卻覺得這條路格外長。
另一邊，許安年出了院子，黑九和吳小六立刻從條凳上站起來迎了上去。
黑九沒有說話，只是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看許安年，吳小六倒是嘴快，湊上來問道：“許爺，談得怎麼樣？還買馬不？”
“不急，明天再說。”許安年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挨著西邊的屋簷了，整條街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暮色裡。
他拍了拍身上新衣裳的衣襟，邁步朝騾馬市外走去：“走，趁天還沒黑，再去趟牙行。”
吳小六跟在後面追著問：“去牙行幹啥？”
許安年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問那麼多，跟著走就是了。”
黑九伸手在吳小六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低聲說了句“少廢話”，然後加快腳步跟上了許安年。
三個人的影子被西斜的落日拉得老長，一前一後地消失在騾馬市的柵欄門外。
到了牙行，許安年讓黑九和吳小六照舊在外面等著，自己單獨進去見了牙行的掌櫃。
這牙行的掌櫃姓錢，同樣五十出頭，瘦得像根竹竿，一雙精明的綠豆眼藏在稀疏的眉毛底下，看人時總帶著三分審視七分盤算。
許安年也不拐彎抹角，落座之後直接說明來意，然後從懷裡掏出兩粒偉哥，把在騾馬市對吳德海說的那番話又原樣說了一遍。
錢掌櫃的反應和吳德海如出一轍，先是疑惑，後是好奇，最後被許安年那股子篤定的氣勢和“先試後買”的誠意打動，痛痛快快地把兩粒藥片收下了。
許安年拱了拱手告辭離開，腳步還沒邁出牙行的大門，錢掌櫃已經把手頭的雜事交代給了賬房先生，自己揣著那兩粒淡藍色的小藥片，腳步匆匆地出了牙行後門，直奔自家宅子的方向而去。
暮色漸濃，街面上的行人也漸漸稀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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