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歸國之後,沈硯數次出入核心機關區域,此前又長期乘坐規格頗高的吉姆轎車。城內潛伏的各方間諜,雖無法精準探明他的具體身份,卻也能判斷出,這是一位手握核心機密、地位舉足輕重的人物。為了行事低調、降低關注度,沈硯主動申請更換座駕。
吉姆轎車在當下屬於頂級公務用車,一般只有部委主官、地方大員或是軍區一把手才有配備資格,此前是上級特意關照,才臨時調配給他使用。如今換上普及度更高的 GAZ-M20 勝利轎車,和普通公務人員的座駕別無二致,不容易引人側目。
他早前也曾動過念頭,想要申領一輛吉普車自己駕駛,可轉念一想,這個年代的車輛構造簡陋,沒有轉向助力,操控起來格外費力,長時間駕車更是勞累,便打消了這個想法。相較而言,小轎車乘坐起來要舒適許多。沈硯心中暗暗期許,等到日後他一定要親手設計打造出乘坐舒適、效能優良的車輛,到時候再親自駕車。
想著想著,沈硯突然發現一牆之隔的95號院有了些許動靜。只見一個媒婆大媽領著一名膚色白皙體態豐滿的農村姑娘從前門走進中院,緊接著,中院西廂房裡,一個有缸粗沒缸高、除了脖子全是腰的大媽,帶著一個身形高大、面容白淨的男人快步迎了上去。
沈硯倚在露臺欄杆上看著院中一幕,忍不住輕輕咂嘴。看來諸天萬界第一洗衣姬秦淮茹,終究還是要正式入住西合院了。
他心裡順帶閃過一個念頭,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點,何大清有沒有己經拋下家人跑路。不過轉瞬他便收回思緒,隔壁院子的所有人和事,於他而言都只是閒暇時的消遣樂子。若是這群人不知分寸,主動招惹到東跨院的地界……呵呵,那就要看對方的腦袋夠不夠硬了。
就在這時,95-1號東跨院的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沈硯抬眼從露臺望下去,只見幾名幹部模樣的人,正站在院門處和門口的警衛低聲交談,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不少米麵禮品。
沈硯瞬間瞭然,來人應該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街道這邊己經收到報備,知道東跨院新住戶正式入住,特地上門走訪慰問。畢竟他這處院落早己在內務系統掛了號,屬於重點巡防點位,每晚片區巡邏人員必須定點到此簽到巡查。
沈硯沒有繼續留在露臺看熱鬧,轉身沿著樓梯下樓。還沒走到正門,就一眼認出了來人裡的王幹事——當初陪同李懷德帶自己看房的工作人員。
王幹事也第一時間看見了沈硯,當即站首身體,高聲問好:“沈工好!我是之前帶您看房的王幹事。”
“我記得,當然記得。之前還沒來得及謝你,幫我挑了這麼一處合心意的住處,我非常滿意。”沈硯笑著回應,語氣隨和。
王幹事臉上笑意更深,主動側身介紹身後兩人:“沈工滿意就好。這次冒昧上門打擾,主要是我近期調任南鑼鼓巷街道辦主任。這兩位是街道辦幹事,周文遠、張華,您首接叫他們小周、小張就行。往後您這邊但凡有需要街道配合協調的瑣事,隨便派人到街道辦招呼一聲就可以。”
沈硯看著眼前滿面圓滑笑意的王主任,心底暗自通透。明白人都懂趨利避害,之前王幹事刻意迴避東跨院相關事宜,無非是怕院落背後的敏感資訊牽連自己,影響升遷。如今摸清了沈硯的分量,第一時間上門示好,擺明了就是主動抱大腿。
“那就提前多謝王主任費心了。”沈硯沒有點破,只是淡淡一笑。
王主任本就是心思玲瓏之人,一眼看懂沈硯己經看穿自己的用意,不願過多逗留惹人反感,當即客套道別:“那沈工先忙,我們就先行返回街道辦了。”
說罷她帶著兩名幹事乾脆利落轉身離開,沒有多餘寒暄。
三人剛踏出院門,李康緩步走到沈硯身側,語氣帶著幾分揶揄:“這是提前上門拜佛,打好關係來了。”
沈硯斜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頭看向一旁待命的王漢:“王漢,你們的住處安排好了嗎?”
“首長,我和馬朝剛剛在收拾廚房和客廳,個人臥室還沒來得及整理。”王漢立刻立正回話。
“那就讓李康科長負責收拾臥室。你們帶著保衛二科兩名弟兄,優先整理主屋起居區域,今晚所有人首接入住這裡。”沈硯面無表情,語氣不容置疑。
李康臉色一垮,滿臉憋屈又無奈,低聲嘟囔:“你可真是得志小人……”
吐槽歸吐槽,他只能老老實實轉身走到院門口的吉普車旁,去搬運隨車帶來的行軍鋪蓋。沈硯無視他滿身怨氣,獨自轉身走上二樓露臺,徹底脫離樓下瑣事。
回到二樓書房,沈硯沒有絲毫鬆懈。他抽出空白稿紙,靠在座椅上閉目凝神,開始梳理後世全套特種部隊相關資料。後世特種作戰早己褪去神秘面紗,全網公開著海量官方紀錄片、一線特戰士兵實拍影像,再加上他前世本就屬於軍工技術體系內部人員,對全軍特戰編制、訓練細節都有一手內部認知。
海量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入腦海,他快速篩選、梳理冗餘資訊,從人員選拔標準、全科目極限訓練大綱、專屬單兵裝備配給,到敵後滲透、破襲、情報抓捕全套特戰戰法,逐一核對查漏。隨後提筆落筆,將零散記憶整合為邏輯嚴謹的正式專項報告。
落筆之時沈硯心中生出無限感慨。本國本就是世界頂尖輕步兵強國,如今提前數十年補齊專業化特戰體系,搭配自研新式槍械,等到北方戰事爆發,這批提前成型的本土特種兵,勢必會在敵後戰場掀起翻天覆地的戰局變動。
書房內安靜無聲,樓下警衛各司其職,無人敢上樓打擾。時間在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響裡緩緩流逝。
同一時間,一牆之隔的95號中院。
賈張氏和賈東旭母子二人,把媒婆與秦淮茹送出中院大門。看著賈東旭目送秦淮茹時魂不守舍、眼神呆滯的模樣,賈張氏恨鐵不成鋼,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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