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大學,化學院教學樓二樓教室。
一名穿著白色襯衫、黑布長褲的青年學生,一路快步狂奔,喘著粗氣衝進了教室,顧不上平復呼吸,壓低聲音激動喊道:
“井歡!井歡!快停下,沈工來了,沈工來華清了!”
教室裡眾人聞聲紛紛抬頭,靠窗位置的井歡正低頭擺弄實驗器材,手裡捏著細密的實驗篩網,聽見同學的呼喊,動作都沒停,語氣從容淡定:
“哪個沈工?看你慌慌張張的,沉住氣。”
“還能有哪個!就是常來咱們學校,帶我們做專案的沈硯沈總工!”趕來的學生周星急得首跺腳,連忙解釋。
這話一齣,井歡手上的篩網“啪”地一下落在實驗檯面上,方才的從容淡定蕩然無存。他瞬間首起身,眼神發亮,急切地追問:“真的?沈工現在在哪?什麼時候來咱們實驗室這邊?不行,我得過去找他!”
話音未落,他便手忙腳亂地收拾桌上的實驗器材,恨不得立刻起身尋人。
“哎你別急啊!”周星趕忙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攔住人,“這次和之前一樣,十點統一在大禮堂聽各個小組彙報,現場答疑、檢查大家的研發進度,咱們乖乖過去等著就行,不用亂跑。”
類似的一幕,此刻正在華清大學各個院系、各個實驗室同步上演。
這段時間,幾乎所有學生都投身到了實戰科研專案中。有人日夜攻堅,順利拿下了階段性成果,滿心歡喜等著被沈硯認可;也有人卡在了研發瓶頸,反覆試驗始終沒有突破,積攢了一肚子疑問,就等著沈硯前來點撥破局。
上午十點整,在校內各位老師的統一通知下,偌大的學校大禮堂很快座無虛席。
除了每個院系固定的五個重點研發小組,無數自發組建專案組、或是對軍工科研、民生改良專案抱有興趣的學生,全都齊聚於此。各個小組的成員挨坐在一起,井然有序。
不少人懷裡抱著親手打磨的試驗成品,每個人手邊都放著厚厚的筆記本,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試驗資料、研發難題和準備提問的問題,字字句句都是連日來的心血。
萬眾期待的目光裡,沈硯陪著吳校長,從容從禮堂後臺走上前臺。
沈硯緩緩抬眼,環視臺下密密麻麻的年輕面孔。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對知識的渴求、對科研的熱忱,還有對未來的無限嚮往,鮮活又滾燙。
“同學們,上午好。”
沈硯開口,聲音溫和清亮,穩穩傳遍整座禮堂。
“尼古拉·阿列克謝耶維奇·奧斯特洛夫斯基說過,個人思維在群體智慧面前微不足道。這段時間,我們一次次集中討論、集體攻堅,這句話也被一次次印證。過去幾周,大家抱團發力,解決了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題,做得非常好。”
他笑著掃過臺下眾人:“我看不少同學面帶喜色,桌上擺滿了筆記和成品,看樣子不少人都是帶著成果來的,對不對?”
“對!!!”
臺下數百名學生齊聲應答,聲音洪亮昂揚,滿是少年意氣與激動。
如今的種花家校園,傳統教學大多刻板嚴肅、師生界限分明。而沈硯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這份固化的氛圍。他從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總是以平和詼諧的姿態和學生們相處,打成一片,也讓華清的科研學風愈發自由鮮活。
“老規矩,成品展示放在最後。”沈硯抬手壓了壓笑意,語氣認真,“今天先幫大家掃清障礙,把這段時間積攢的難題、卡點,全部解決掉。”
負責主持本次大課的老師隨即點頭,按照順序從左側第一組開始。
各個小組依次上前,清晰闡述自己的研發專案、試驗進度與現存難題。臺上的沈硯和一眾教授認真傾聽、細緻解答,遇到複雜棘手、極具研究價值的問題,便全員一同探討推演,集思廣益、共同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