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留蘇歸來造重工》第36章 禮堂開講下猛葯,實幹立論醒學子(2)(1)

作者:看我翻身鹹魚·1天前

“可能有人會說,他們只是使用者,使用者的改進不算發明。” 沈硯淡淡一笑,“那我再講幾個人。”

“晚清的徐壽,無錫普通農家出身,科舉落第,就是個民間工匠。他沒見過洋人技師,沒有現成圖紙,全靠自己拆東西、琢磨原理,自學數理化。一八六二年,他造出了中國第一臺自制蒸汽機;一八六五年,建成了全零部件自產的蒸汽輪船‘黃鵠號’。他還自主研製硫酸、硝酸、無煙火藥,讓咱們的軍工化工第一次擺脫了完全依賴進口的局面。各位說,他算不算發明家?”

化工系的幾名學生聽得心神一震,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他們在課堂上學過近代化工史,知道徐壽的名字,卻從未想過他出身如此普通、起步如此艱難。後排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微微頷首,嘆了口氣。

“還有鄒伯奇,廣東一個普通讀書人,全靠古籍裡的小孔成像原理自學光學。一八西西年,他自己動手做出了一整套國產攝影裝置,自研蛋清感光底片、顯影定影配方,還給這門技術定名叫‘攝影’。他算不算發明家?”

物理系光學方向的學生徹底愣住了。他們天天學光學理論,總覺得攝影術是洋人傳入的舶來品,竟不知早有國人自研出了全套裝置更是憑藉古籍。幾個學生連忙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什麼。

“再說離咱們近的,丁鵬翥,湖南一個普通商人。一九一八年,他發明了全自動羽絨提絨機。在那之前,羽絨全靠手工分揀,效率極低,根本沒法規模化生產。丁鵬翥夫妻倆自己敲敲打打,用鐵木結構做出了機器,實現了羽絨的機械化分離、清洗、消毒,創辦了中國第一家羽絨廠。現在這位先生把全部資產捐給了國家,自己在廠裡當總技師,一邊改良技術,一邊恢復羽絨出口給國家賺外匯。你們說,他算不算發明家?”

機械系和經濟系的學生一片譁然,小聲議論起來。沒人想到,如今全國知名的羽絨產業,起點竟是一對普通夫妻的手工敲打,更重要的是這對夫妻居然心甘情願的將身家捐獻給新種花家,這是何等的高尚品格。

沈硯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這些人,有的是士兵,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商人,都不是什麼天之驕子、也沒有留洋經歷、更談不上家學淵源。他們做的事,算不算發明、算不算科研?”

臺下原本心存質疑的學生和老師,此刻全都沉默了。

剛才最不服氣的機械系男生,此刻深深低下頭,看著自己筆記本上 “發明 = 高精尖” 幾個字,筆尖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人群裡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 “算”,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們很驕傲。” 沈硯語氣緩和下來,“你們在全國最好的學府讀書,學的是無數先輩凝練出來的知識精華,這是你們的優勢。但我想請大家想一想:如果沒有這些書本、沒有這些現成的知識,我們的國家就不發展了嗎?我們的民族就不前進了嗎?”

“科學研究,從來不是少數人的特權,不是某個特殊群體的專屬,更沒有那麼高高在上。它就在我們身邊:在工廠的車間裡,在田間的地頭上,在課堂上,在戰壕裡,在任何有人用心琢磨、想把事情做好的地方,以各種各樣的形式發生著。”

臺下不少學生挺首了腰背,眼神里的迷茫漸漸散去。前排一位老教授悄悄對身邊的同事說:“這年輕人,不簡單。” 同事微微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臺上。

“國家建設,既需要敢闖無人區、攻堅前沿技術的先行者,他們照亮方向、拉開差距;但我個人更珍視另一群人 —— 那些沉在一線,把現有技術、現有裝備用到極致的潛心者。”

沈硯的語氣誠懇而堅定:

“前沿探索很重要,但週期長、投入大。我們國家底子薄、時間緊,遠水解不了近渴。真正能快速提產能、提戰力、解決燃眉之急的,從來不是憑空造出來的黑科技,而是把手裡現有的傢伙事兒琢磨透,把每一分效能、每一點潛力都挖乾淨的實幹。就像前線改坦克計程車兵,就像車間裡改夾具的師傅,就像田間改出順手農具的農民。他們沒有創造全新的東西,但他們把現有技術的價值發揮到了極致。這樣的人,同樣是功臣,同樣值得尊敬。”

“先行者決定我們能走多快,潛心者決定我們能走多穩。兩者沒有高低貴賤,只有分工不同。”

聽到這裡,臺下不少老師面露愧色。他們平日教學,總鼓勵學生衝前沿、搞高精尖,卻很少告訴學生,紮根一線、吃透現有技術同樣重要。吳校長坐在主席臺一側,緩緩點頭,心中暗自慶幸 —— 這劑猛藥,下得太對了。

沈硯頓了頓,看著臺下一雙雙逐漸發亮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希望今天的話,能給大家帶來一點不一樣的思考。不要覺得只有搞最前沿的理論、做最頂尖的課題才算科研。能解決真實問題,能把現有技術用好、用透、用出價值,同樣是了不起的貢獻。”

“最後,我給大家留一份特殊的作業。”

沈硯微微一笑,丟擲了今天的重頭戲。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接下來我會提供幾個民生方向的技術思路,開放給全校學生自由組隊研發。後續由工業部和學校的老師共同驗收。我不要求你們做出多麼驚天動地的突破,只希望你們沉下心,把簡單的技術做紮實、做落地。我很期待,這些不起眼的思路,能在你們手裡,給這個國家、給普通人的生活,帶來一點點實實在在的改變。”

話音落下,大禮堂裡沉寂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前排的學生率先站了起來,緊接著後排的人也紛紛起身,掌聲一浪高過一浪。上午和沈硯聊過的幾個學生,手掌都拍得通紅,眼裡滿是興奮與躍躍欲試;不少人當場就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要組隊報名。吳校長和一眾校領導也站起身鼓掌,看著臺下熱血沸騰的年輕人,臉上滿是欣慰。

沒有人再去糾結沈硯年紀輕不輕、資歷夠不夠。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演講,己經在他們心裡埋下了一顆紮根實幹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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