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艾爾海森的情報一瞬間，本能令我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朝四周看了看。
這裡是視線的死角，再走近些就會被談話的那兩人發現，可要是保持距離，就很難聽清楚他們的聲音。
位置選得很刁鑽，可是防不住我。
我調整了姿勢，繞開這條通道走到另一邊，教令院裡處處都有隨時供人坐下寫東西的休息區。
輕手輕腳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隨便掏出一本書裝裝樣子，注意力都放在監聽上。
回答那句質問的是一個冷淡的男性聲音，腔調優雅而從容，毫無破綻。
“這話令人無法理解，無論是去問妙論派的學者，或是去諮詢城裡的建築商人，得到有效答覆的機率都會比我更高。”
在質問他的應該是個中年男性，聲音特徵很明顯，在教令院的地位不低，言辭間的傲慢幾乎難以掩飾。
“別以為我不知道，卡維那傢伙落魄後，是你收留了他吧？他有什麼事，不會告訴你？我可是代表大賢者在問你話，最好老實交代。”
“有意思，你的兩個問題之間完全構不成合理邏輯，卻有底氣向我發問，莫非你還有向房東交代自己日常行程的習慣，乃至於你會以己度人？”
“你！別太得意，卡維可是惹了大麻煩，要是你敢包庇他，你也沒有好下場。”
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隨後就是匆忙離開的腳步聲，而另一個人邁著不急不緩的步調往大廳的方向走來。
他停留了幾秒，隨後腳步聲朝我靠近，直至停在一個禮貌的距離上。
“你選的位置很好，不容易引人注意，看起來也無法從這個距離聽到任何聲音。”
我懷疑他在試探我，等了兩秒後還是回頭看過去。
這名叫艾爾海森的男性很高，身材健美，臂膊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和我平常見到的那些弱不禁風的學者完全不同。
如果只看他的體格，人們通常很難相信這是一個研究學術的人，不過看到他臉上冷淡的神色就能理解了。
那是一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對外界甚少關注的神情，教令院學者身上經常能見到。
儘管常常能見到，但艾爾海森還是令我產生一種微妙的情緒。
我假裝沒聽懂他的話，疑惑地反問：“你有什麼事嗎？”
艾爾海森沉靜地注視我，繼續說下去：“你的偽裝確實沒有破綻，但在這個時間，教令院中突然出現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本身就是一件可疑的事。”
隨便他怎麼說，我也不會承認。
“我是這兩天剛來進修的學者，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也同樣平靜地回答，“如果你需要我證明身份，我可以給你看學籍證明。”
“那就免了，我對你的身份不感興趣，只是想知道令你留意這段對話的理由，卡維？或者說，維迪亞？”
艾爾海森大概是個講究效率的人，不喜歡無聊的試探和客套，“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只不過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情報。”
他願意主動提供資訊，免得我再去打聽卡維這個人，我也就不裝傻了。
“聽起來你很瞭解這兩個人。”我問，“你告訴我情報，是希望我做什麼，還是從我這裡交換什麼？”
“只是為了給自己省掉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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